虽然满脸的胡渍,杨复脸上的怒意仍是令人震慑,他怒道:“是你余家有求于腾龙,腾龙才收留你姐弟二人,你以为这两个多月你在洛阳能够相安无事是托你死去爹娘的福气?”杨复也是怒极,虽然强制这怒火,他仍是忍不住出口讽刺。
“当年可是你爹跪在我腾龙大门信誓旦旦用藏宝图交换你姐弟二人的性命,我杨复才答应他照顾你姐弟。别说得好像我腾龙欠你余家的。”
他指着山下对戾气渐消的小杰道:“你不信往山下再走一遭,若是你能够活着回来我把这个腾龙拱手让给你。你知道外头有多少人虎视眈眈你们余家那张藏宝图吗?我杨复敢保证,只要你姐弟二人迈出腾龙一步,就是有去无回了。”
事实是如此残酷,杨复的话如同一把利刃,字字刻在他的心里,原来自己是如此窝囊,他只恨自己无能,恨自己不够强大不能保护这个家。
“你若真有本事,就去找他爹算账,而不是杀她孱弱的女儿,你这样做,只会让我们更看不起你。”
心中堆砌的那点可怜的自尊终于彻底崩溃,余瑞杰扔下刀捂脸哀嚎,那样悲凉无助,英雄末路。
对于小杰的痛苦杨复只报以冷哼,陈子寒担心自己的徒弟,连忙上前查看她的伤势。
“师、师父。”真是胖人多福,当她看到师父紧张的神情报以一笑,这一刀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是皮开肉绽是少不了的,但她不是有个医术高明的师父么?嘿嘿。
杨复并不关心凌秋彤的情况,他在深林里转了一圈,神情孤疑,又看到凌秋彤身上淋漓的鲜血,疑惑道:“这些血都是你的?”
凌秋彤虚弱的点点头,又把头埋在师父的臂膀里,杨复见她这幅模样,张了张嘴,也没在说什么。
嘿嘿,虽然知道杨复也是很厉害的人物,但是这招应该管用吧,没有人注意到她嘴角勾抹的笑,可很快她的笑被心底的担忧给淹没了,虽然没死在小杰的刀下,但是那个面具男的毒也不是小事,可是他已经跳身悬崖,难道明天他还会在那个林子等她。
看得出来,杨复对这件事已经起了孤疑,我若把狐狸面具男的事情告诉他,他一定不会顾我的死活去捉拿狐狸面具男,到时候死的是我。虽然师父对我很好,但我依旧是腾龙的囚犯,他们怎么会对一个囚犯起怜悯之心呢。
凌秋彤心里计较一番,终于有了打算,那个狐狸面具男看起来武功不弱,如果能助他一臂之力说不定他会带自己出寨,更何况,腾龙除了师父,就没有一个令我可以保护的理由。反正两头都是狼,只要自己能够活命,哪条狼死对她都没有影响。
陈子寒一路飞奔下山,虽然简单包扎伤口,后背还是鲜血淋漓,当她的血顺着他的手指滑过他的手臂,陈子寒的一颗心连带着疼,相处了一个多月,这个姑娘可爱聪明,懂事能干,可她怎么总是受伤,不让他安心呢?
“小彤,你支持一会,师父马上替你手术。”
一赶回百草堂,陈子寒连忙找来麻沸散诱劝她喝下,古代的麻沸散并不十分精纯,凌秋彤虽然很快昏昏沉沉,但后背传来的痛处仍是让她秀眉紧皱。这个该死的小杰,该死的余薇薇。疼痛令她不停的咒骂余家两姐弟,若不是他们我又怎么会落身狼窝,不是他们,我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不受伤,我也就不用忍受这该死的疼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