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罢,北唐瑾屈身行礼,道:“玉容拜见明王殿下。”
“玉容将军不必多礼。”他说话间,已经起身,紫衣流光,漫步而来,依旧是雍容雅笑,对身侧侍女道:“为玉容将军泡茶吧!”
两个婢女皆是一身碧色衣服,声音软软,道:“是。”
“玉容将军请移步吧,让客人在门口说话可不是晰琀的待客之道。”他这样说着,手臂一伸,指着里面,依旧是笑容浅淡,似有似无。
北唐瑾被凤晰琀如此客气得对待倒是一愣,明王不是应当报复她的捉弄么?怎么这么有礼了?莫不是还有其他的心思吧……
“殿下客气了。”既然人家这样有礼,她自然不能失礼。北唐瑾一边说着,一边随着凤晰琀步入里屋,屈身落座。
她落座的时候,婢女已经将茶端上,恭敬得放在她身侧的紫檀木桌子上,道:“玉容将军请用茶。”
北唐瑾点点头,拿起茶杯就抿了一口。
凤晰琀靠在美人踏上,意态慵懒,眼眸如墨,亮如星辰,就那么肆无忌惮得瞧着北唐瑾道:“玉容何不摘下面纱,你我早就见过了。”
闺阁女子本不能轻易露面,见到男子更是要面带青纱遮住面容,但是见到熟悉的故人或者朋友亦或者是家中兄弟都可不用。
北唐瑾压根就不在意这些,她不过是免得遭人诟病才带着面纱,她自然是不怕凤晰琀看的,于是玉臂一抬,就揭开了面纱,很快有婢女将面纱接过,妥善放置。
第一次见面,她将自己一张脸硬是画成了男人脸,只有那朱红的唇异常美丽柔软,可稍稍判断出她的女子之身。
第二次见面,她身穿铠甲,英姿飒爽,更多的是美丽清绝,雪衣飘飞,更如仙子下凡,却只是远观。
而今日她一身玫瑰红的曳地长裙,华美艳丽,妖娆多姿,方才他远观就觉得她身子曼妙,细腰玲珑,此时近看,更是令他眼前一亮。
她的玉眉不画,便是翠如远山,她的唇不点,却朱红如脂,她的眸光清澈,若水泠泠,面若芙蓉,粉若桃李,领如蝤蛴,皓齿明眸,却是玉质天生,清冷而孤绝。
美,的确是美!他早听说玉容将军美丽如仙子下凡尘,因此皇帝陛下封其名号为“玉容”。意思就是如玉容颜,然而今日近观,即便是他见多了美人儿,却也不由得惊叹,果真是美人如玉,尤其是脱了那一身的铠甲。
可惜,美是美,奈何美人心冷如冰,拒人千里。心思深沉,稍有不慎,便是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