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钱,”苏荇看着女人的眼睛,“你不要再来了。”
女人木然的眼珠动了动,像是突然活过来。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苏荇,嘴唇颤了颤,嗫嚅道:“你说真的?”
何父工作时从脚手架上摔下,至今昏迷不醒,别说赔偿金,连正常的工资都不见踪影,一双十来岁的儿女和农村出来没有一技之长的妇女既无法维持何父的医药费,也无法在这个生活水平高昂的城市维持生活。
她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她一直以为自己要不到钱了,不成想……
狂风大作,远处电闪雷鸣,苏荇努力仰起头,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真的。”
她曾经偷偷去过一次医院,何父刚刚从icu转出来,医院没有空余的病房,只能在过道里搭一张简易床,即使是夜里也总有人来来往往。
夏日空气炎热,浓郁的消毒水气息中似乎总有一种*的味道,苍蝇嗡嗡飞舞,大大小小的飞蛾昆虫不停冲撞着走廊顶部的白炽灯。
两个十来岁的孩子依偎在病床旁,不时挥挥手赶走扰人的蚊虫。
苏荇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小男孩揉揉眼睛:“姐姐,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困。”
小女孩拍拍他的头,小声道:“不知道,你睡吧,我来守着。”
大约是她站的时间太久,小女孩回过头,细声细气地问她:“姐姐,你找谁?”
苏荇张了张嘴,好半晌才道:“何勇,我找何勇。”
小女孩睁大眼睛看着她:“你找我爸爸呀?”
苏荇看着病床上毫无苏醒迹象的男人点了点头,她陪着小女孩聊了一会儿,离开之前,她问她:“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