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哪里知道,谢玉正是因为觉得司空远已经不知不觉帮自己了许多次,心里自然是将他归结到了朋友一类。
而司空远,心里对她自然是十分熟悉了,他视线在她身上逗留的次数眼下连自己也数不清了。
甚至于刚才这人弯着唇角打招呼,那三个字也是让他心口一热。
不是“殿下”、“王爷”、“主子”、“宁王”那些冰冰冷冷的称呼,而是“司空远”。
从小到大,除了母妃父皇以前称呼他一声远儿,还从未有人这样连名带姓的唤过他。
也许在一般人听来有些突兀有些不敬,可他就是觉得说不出的舒坦,想来她一直就是这样唤着那个人的吧。
江溯流,真是让人从心底里都要嫉妒……
握着扇子的一只手不自觉的紧了紧,等他回过神来,眼前的几个人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一转头,果不其然,那桌边原本围着的六个人也已经走的一个不剩。
“该死。”他低头暗咒了一声,已经急急收了扇子转身追了出去。
若是他没有猜错,刚才那看着十分娇俏的女子应该正是原本还有几日才要到京的璃国襄亲王之女,嘉敏小郡主。而边上那一位明显经过易容打扮的,正是一同前来的抚远将军,原先摄政王的副将常坤。
且不说他们为何前来,就是易容进醉仙楼这件事已经让他第一时间有些疑心了。
这抚远将军常坤以前受摄政王恩德多年,原本在战场上就唯他马首是瞻,江溯流为了早日破敌,夜袭斩杀了摄政王,这件事虽说处理的干净利落,又算是间接卖了那老皇帝一个人情。
可这武将难免不起其他心思,若是说他们此次提前进京有些什么目的,定然应该同这一件事有关。
司空远这般想着,已经是加快了脚步沿着去往平西王府的方向一直走,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在酒楼外面看见软轿,想来那三人应该是一路走回去的,要是自己没记错,她边上有一个丫鬟功力不俗。
虽说一路这样安慰自己,他难免还是有些焦心。
正在这时,一抬眼瞧见她们三人从前面一间成衣店出了来,没有看见他,说说笑笑一直继续往前走,心里才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周围再不曾瞧见那几人身影,难不成自己想多了?
司空远站在原地略微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跟着她们回平西王府看一看,却不料一直跟着走了好一会时间,这三人竟然好似专门来逛街一般,进了一家店铺又是一家店铺,直到几人又转了好几个店铺,才看见其中那个不会武功的丫鬟竟是提着食盒先一步朝平西王府的方向回去,想来是几人一直逛街,怕食盒里的东西凉了。
终归是自己想太多了,司空远有些哑然失笑,抬步转身欲走,目光落在出了店铺又继续朝着不远处走去的两人,神色登时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