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昨夜在书房?”文韵似乎是沉思了一下,问了一声,语气很平静,也没有因为两人未曾圆房有丝毫的难堪。
从小的出身教养不容许她在人前有丝毫的行差踏错,哪怕心里有再多的委屈和疑惑,在人前,她也总能保持十分的礼数。
今日是大婚第二日,依着规矩,两人可是要去宫内拜见正宫娘娘的,因而天还没亮,她就已经按照规矩穿戴了服饰,画好了妆容,收拾停当,让丫鬟捧着司空远的服饰一路上寻了过来。
“是。”景字辈一个护卫答了一声,另一个已经是连忙补充道:“主子昨夜看紧急公文到很晚,眼下应该还在休息。”
“哦。”文韵想到昨夜他匆匆离去,说是有急事需要处理,一时间心里好受了一些。
“无碍。眼下进宫的时间也到了,本妃进去伺候殿下洗漱。”
“属下去给您通传。”刚才第一个侍卫急声说了一句。
“不用。我们直接进去即可。”文韵淡声说了一句,已经率先迈步进了屋子,后面两个护卫对视一眼,先前那第一个已经踹了第二个一脚。
“怎么了嘛?”这侍卫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我还不是为了咱家爷着想,才说他批阅公文的。”
“愚蠢,你撒谎都不会撒,昨夜明明……”这护卫恨铁不成钢道了一句。
“呀!”护卫拍着自个的脑袋叹了一声,“昨夜主子夜里要了两瓶好酒,这……”
这王妃一进去,可不得立马知道自个扯了谎。
护卫心里一急,正待追上去阻拦片刻,文韵已经推了门进了屋子。
抬脚刚进了屋子,整间屋子几乎都是氤氲未曾消散的酒气,文韵蹙了眉,来不及去细细端详这书房的装扮已经迈着步子急匆匆朝着书房内室拐了进去。
司空远披着一条薄薄的锦毯歪头躺在雕花锦榻之上,金冠被卸了下来随意的搁在榻边的矮几之上,他墨发尽散,眼眸紧闭,俊美如铸的一张面容微侧,一眼看上去竟像一个熟睡的孩子一般安静。
当然,如果忽略掉软塌的脚踏边胡乱放倒的两个酒坛子,和垂落在身侧的一把半开的折扇,还有那根本来外袍也没有脱掉的慵懒的睡姿。
“小姐。”身后跟来的都是文昌伯府的陪嫁丫鬟,看见这宁王果真是如传言一般生活过的混乱不堪,已经有一个丫鬟出声唤了一句。
文韵抬眼扫过去,那原本正要说话的丫鬟看见自家小姐不悦的神色,顿时不敢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