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晨将照片塞回信封,双手交握着,姿态很高。“你忘了吗,一开始裴家注意到的人是我。”
“你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起。”得到明晨的默认,明晚心中沉寂,黯然起来。
“说,也改变不了什么。”明晨笑意苦涩,神态从容。“就像是我二十岁的时候,知道自己是领养的身份,每个晚上都哭。同样,什么都没改变。”
明晚眼神炽热:“你到凯悦就职,也是因为他的缘故?”明晨并不是单纯看重凯悦的工作机会,而是想接近心仪之人。
“裴家不会接受一个孤儿当家人的,我这种尴尬的身份,只能靠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往上爬。我要让人看到我的与众不同,不然,我还剩下什么?”她接近裴煜泽,除了想证实自己的能力,更想要证实自己的抉择没错。哪怕明晚跟裴煜泽订了婚,裴家说不要,就不要,未来的少奶奶,没有半点手腕是不行的。
“这枚戒指——”明晚想到裴煜泽每次出差,明晨总是紧随身后,他们不乏单独相处的机会。
明晨久久地盯着明晚的面孔,突地不可抑制地笑出声来:“明晚,你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像什么人吗?像是抓奸的深闺怨妇。”
明晚当下血色尽失,竟不敢相信明晨会用这种讽刺怨毒的语气冲自己说话,她鼻酸心痛,强忍目中泪光,不让眼泪落下。
“我喜欢他,在你之前,你得到他,在我之先。”明晨淡淡地笑,笑容不带任何感情。“往后,我们扯平了。谁也别怪谁。没有人能够预知,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
“你们互相喜欢的话……”明晚只觉命运弄人,她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嫁到裴家,若是当下知晓裴煜泽是姐姐喜欢的人,她绝不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而现在,他们三人的关系,也再复杂不过。
明晨打断她的话,不耐烦地站起身来:“你应该可以想象,我在裴家人的眼里,不再是明家的大小姐。我走的路,远远比你来的艰难,因此,我会尽我全力,去争取我想要的。”
“你说当时在英国有亲密的男友,也只是借口?”明晚话锋一转,眸光冷沉。
“我这么说,只是给两家一个台阶下。”明晨停下脚步,却没有回过头来看她。“裴家要把一个人的底细挖清楚,还不是一时半会儿的功夫。头两年赵敏芝在碰面的时候对我总是温和亲近,后来态度疏远,当时我就猜到了。”
明晚愕然,心中一片寒意。赵敏芝从来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其实她才是裴家最工于心计的一个。看似对裴立业十分顺从,是典型的依赖丈夫的贵妇人,其实任何事,她都尽在掌控。
明晨追望着她的身影,神情动容。“明明知道裴家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光鲜温馨,你还是要去吗?”特别是赵敏芝,明晚不认为她会接纳明晨。
“每个人,有不同的活法。”明晨的嗓音,冷冷地飘了过来。“你要真把我当姐姐,就别阻扰我。除非,你不喜欢的,你不想要的,也不想让我拥有。”
明晚胸口被重重锤了一顿,她哑口无言,终于无法抑制心中沸腾情绪,起身追了上去,一把扼住她的手腕。
“小时候,我从没有跟你抢过一件玩具,一条裙子,你不能指责我不曾跟你分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