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重新将穿针捡起,针尖对准自己刚刚愈合的手臂用力戳去。
钝钝的针尖在手臂戳了个深深的红印,但未伤到。
倒真是个好东西……
居然也伤不了无灵力的活物。
想来煅造出这神器的前辈也是个慈悲之人吧?
忽觉一阵心悸,桑梓有些不安地揉了揉胸口。
虽说对无灵力之修士慈悲,可对这灵力充沛之修士就……
……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安呢?
手指一阵温湿,见到自己身上这被血染得红艳艳一片,桑梓心中暗叫不好。忙褪下衣物,找了身灰色短打装套身上,沾了血的衣物就揉成一团塞塌底下。
只是这套灰色短打装穿得……让桑梓这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像是预备偷金盆洗手的小贼……
不过比起刚刚那套,这身胜在还有护腕。
桑梓将手挽过去,窄袖垂下,七根穿针插于窄袖内的护腕之中。
桑梓最近吃得好,失这点血对他来说倒还不算什么,翻身着衣先睡了一觉。
夜半,如他所料,苏泊里便偷偷摸进来了。
“本尊睡觉从不锁门,徒儿下次记得从大门进即可……这窗子有点高,下面还有本尊的案牍,别踩皱了本尊搁上面的丹青花,踩碎了本尊的笔墨砚。”桑梓手一挥,整间屋子里的三盏烛灯瞬间将屋子照得通火空明,桑梓单手支起身子,凉凉地警告自家蠢徒弟。
“是,师尊,徒儿失礼了。”苏泊里转个面,又跳了出去,帮师尊把窗子关好,大摇大摆地从房门走进来,又顺便将门栓上。
桑梓翻个身,给他留了半个塌位。
苏泊里解下外衫躺上去,问背着自己的桑梓,“师尊衣服怎么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