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不过是你的家门叔叔,我们的劝告你不听,大不了我们不管不问了,由着你胡来。可是你爸爸、妈妈和姐姐们是万万不会同意这个事的,难道你连他们的话也不听吗?”王昌义也很生气地说。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要娶小丽的是我,和她一起过日子的也是我,他们同意我要娶她,不同意我还是要娶她,大不了他们不认这个媳妇,不认就不认吧,只要我们两人好,时间一长他们不认也会认了。”
“小兵,难道你连自己的父母也不认了吗?你不能这么任性,凡事都得好好地想想,三思而后行。”田平又说道。
小王一时语塞,他收住了话头,没有继续争辩,老实说,小王自从到了叔叔、婶婶身边工作以来,还没有象今天这样公开地顶撞过他们,今天为了小丽,为了他的爱情,小王放肆地和他们直接争执,这是他心里不情愿的,可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小丽好,故又不得不这么做,他感到对不起叔叔、婶婶,他们全部是在为我着想,但我心已决,他们再怎么说我都不会改变初衷,然而提到了父母,小王还是有所顾及,他在心里想,我应该怎样做父母的工作,尽最大努力争取他们同意,那样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王昌义见侄子不言语了,以为他已经回心转意,便趁热打铁地又说道:“小兵醒醒吧,你父母和姐姐们肯定不会同意的,长痛不如短痛,赶快和小丽分手,天底下好姑娘多呢,何必为了一个已经被残害过的女人而与父母家人闹矛盾呢。”
“不不,叔叔,我是绝对不会和小丽分手的,刚才我是在考虑怎么样才能说服爸妈和姐姐。”
“你这个小子,我们这么苦口婆心地劝你都不起作用,看来你是吃称**铁了心了,九匹马也拉不回头,没有办法,我们对你可是做到人至意尽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不能再不告诉你父母和姐姐们了,我这就给你姐姐打电话。”说完,王昌义就拿起了电话听筒,拨通了小王二姐王卫婷的电话:“喂……”
第十章
电话传信,不远千里,将王卫兵和余小丽这桩本是正常,后因小丽那事面变得复杂的恋情送到了王卫兵的父母和姐姐们的耳朵里。他们顿时如惊雷轰顶,象是天要塌了一般,赶快收拾行装,奔到省城高新技术开发区来了。
第二天中午时分,王卫兵的母亲房秀花和大姐王卫娟、二姐王卫婷,母女三人风尘仆仆地一路颠簸到了建筑工地。
王卫兵的母亲刚刚五十出头,身体健健康康,说话粗喉咙大噪,性格特别地豪放。大姐三十,二姐二十八岁,这母女三人的身高都属一般,就是皮肤黑而粗糙,可能是由于常年在农田里耕耘的缘故,她们的穿着也很普通,一看就可猜想是从偏远山区来的农村妇女。
王卫兵对于母亲和姐姐这么快就赶来了,有点始料不及,他没敢直接将他们领到食堂去就餐,而是在离工地不足一公里的一个小镇子上的一家小吃部里,安排了三个人吃中饭,吃完后又将她们带到王昌义夫妇的承租屋内。闻讯赶来的王昌义夫妇也前后脚进了那屋,一家大小六个人在一起就小王和小丽的恋情展开了议论。王昌义首先介绍了余小丽的大概情况,令小王没想到的是他着重讲明了小丽是多么多么的漂亮,人品又是怎样怎样的好,到工地上班以来表现的更是如此如此地不错。夸奖完毕之后他才轻描淡写地说出小丽曾经所遭受的不幸。他这么说是为了讨好小王?还是另有原因?旁观者就不知道了。总之他说的让小王心中还是蛮舒服的,然而他说的再好,那后面所讲的种种不幸还是让母女三人听的是毛骨悚然,她们一致地对此事提出了反对意见,母亲气得咬牙切齿,骂儿子鬼迷心窍,胡作非为,竟然想娶一个不会生娃的女人,这样做岂不是要断了王家的香火吗?此事绝对不行;两个姐姐也你一句我一句地连指带骂他胡闹,大逆不道。小王先是低头不语,任由她们谴责,后来终于忍无可忍地反驳道:“好了,你们就别再说了,要娶小丽的是我,没有孩子我也心甘情愿,什么传宗接代,沿续香火,这些都是封建思想,现在什么年代啦,你们为什么还这么顽固不化呢?”
“现在这个年代就不要传宗接代,沿续香火啦,按你这么说那所有人结婚以后都不要生孩子喽,这个世界还怎么发扬光大,后继有人呢?”母亲房秀花气愤地说。讲起来也真的可笑,当遇到关键问题之时,房秀花的性格也不那么豪放了。
“传宗接代,沿续香火是封建理念,难道不生不养就不封建了吗?那所有人不要孩子,人类不就销声匿迹了吗?毫不道理。”二姐王卫婷也气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不要曲解,能生的自然该生,小丽既然已不能生了,我们就不该嫌弃她,要理解她、同情她、爱她,所以我请你们接受他,同意她和我结婚。”小王恳求道。
“那么多能生孩子的女人你不找,为什么偏偏非找她呢?这不是无事生非吗?”大姐王卫婷开口说道。
“小丽出那事时我不认识她,况且那事的责任不在她,她是无辜的,所以我同情她,爱她,我不在乎她能不能生育,只要她今后只属于我一个人就足够了。”小王回答道。
“难道你对那事一点都不忌讳吗?她曾经失过身,已经不是姑娘,并且不会再生孩子,这么严重的身体缺陷,是个男人都会在意,你却能这么大肚,让我们无法理解。”田平不解地说。
“忌讳当然有之,我知道后也很痛苦,所以我才会深思熟虑了好几天,可是有什么办法呢?那事已经发生了,挽回是不可能了。再说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她,爱大于一切,包容原谅一切,何况她是受害者,既然是受了害,我们就应该同情她、接纳她,不能因为有了那事,就剥夺了她再次获得幸福的权力吧。”小王理直气壮地说。
母亲房秀花见儿子态度坚决,一时也找不出更为合适的语言让小王回心转意,于是便婉转地对他说道:“好吧,既然你认为这女孩这么好,你又是那么那么地爱她,那让我们先见见她,听说她的舅舅、舅妈也在这里工作,我们两家人就到一起讨论讨论这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