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峥死得十分古怪,心脏不跳气息全无,来诊脉过的大夫都说人已死,偏偏教主不信固执地将一具尸体放置在自己房中,日夜守护……
但让人惊讶甚至是惶恐的是……容峥死后这几日以来,他们发现他的面色却是越来越红润,就连体温都是温温的,不像寻常尸体那般僵硬冰冷,就好像……是这男孩还活着般……
所有人都认为容峥已经死了,只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让他面色红润罢了,但教主却不肯接受现实,几乎是陷入魔症偏执地坚信着容峥还活着,还不断叫来大夫为他看病……
教主啊,你这是在自我欺骗么?
无命走后,鹰狠狠地瞪着蛇,蛇被瞪地莫名其妙,不解道,“你怎么了?”
“容峥那小子死了,你伤心难过了?”
“嗯……有些。”蛇叹气,神色黯然。蛇心里一直怀着愧疚,如果当时在地牢中他能救下容峥就好了。至少,至少教主和他不会生死相隔了……
世间就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却不知道……我爱你……
鹰看到蛇的表情胸中不禁闷痛,一股郁气堵在胸口难以吐出,想说些难听讥讽的话,可是一张嘴却变成了怪异的安慰,“……人死不能回生,你忘了他吧,可以、可以再找个人重新喜欢啊!”
鹰一说完,自己却先吃惊地张大嘴,不相信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感觉……感觉……鹰脸色一红,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吓住了,他干巴巴吼道,“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一吼完,附近站岗的教众通通被吸引得望过来,鹰察觉到众人的视线,顿时觉得自己脸都丢尽了,气得转身便走,蛇一愣,却还是及时地抓住鹰的手腕,眼睛担忧地巡视着他微红的脸,“你怎么有些奇怪?脸红红的,发烧了么?”
“……”鹰此时心中慌乱,根本不知怎么回答,死死闭紧嘴巴。
“唉……”蛇看了鹰半晌,突然落寞地苦笑,他垂下头看着紧握着鹰的手,“如果喜欢一个人可以轻易的忘记,可以轻易地再喜欢上别人,我想我也不会这么痛苦了……明明离得那么相近,却不能告诉他我喜欢他,明明知道继续下去只会让自己更痛苦更受煎熬,可是,我却还是没有办法离开他……”
鹰怔住,“你……”
蛇松开手,风轻云淡一笑,只是笑里有着难掩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