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朱翊钧被湖水泡的脸色发白,水劲大的似要将他绞碎,手脚冰冷,水腥味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但心头却愈来愈冷静,口中淡薄得乏味。
又一阵接一阵的吸力,在他以为自己的脚要被勒断了的时候,陆小凤沉了下去,一会儿又游了上来,轻淡的湖水里有异样的颜色荡开,是血。但他已经分不清是谁受了伤,不是自己的血就是陆小凤的。
“等到了明年的春天,咱们再去龙城逛红火吧。”
陆小凤的额头抵在朱翊钧的肩上,似乎察觉到他的害怕,一下一下亲着他的脖颈,低笑了一声,道:“你会没事的。”
朱翊钧没有动作,因为他完全做不出反应,一股强劲的水波就将他拖入了水底,慢慢沉了下去,陆小凤牢牢抓着他的手,交缠在一块,但两人一起下沉的更加迅速,他眼前阵阵发黑,在意识扩散之际,他模糊的感觉陆小凤松开了他的手,将他用力的推了一把,险些将他背过了气。
花玉楼接到锦衣卫的传信,朱翊钧失踪了,差点栽下了马,连忙调头回了镇江府,找寻朱翊钧的下落,只希望他平安无事。
过了两日,花玉楼调动了一府的锦衣卫都没寻得朱翊钧的下落,急红了眼。锦衣卫一个个心底祈祷朱翊钧不能出事,不然他们这些跟着出门的人都得死,但却都没敢大张旗鼓的搜人,直到第三日他见到了陆小凤。
花玉楼冰冷的目光看着陆小凤,没有表情却没有人敢怀疑,他已经在爆发的边缘。陆小凤的状况更糟,丰神俊朗的脸上充满了疲惫,明亮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下巴胡渣邋遢,眼底挂着浓厚的黑眼圈,他已经好几日没休息了。
陆小凤的运气很好,他被太湖旁的渔民救了,但救起的只有他一人,身旁并没有其他人。
陆小凤让他的好朋友来帮忙,他甚至去找了刘主事,但不巧的是发现太湖帮的人也在找朱翊钧,心底着急。见花玉楼仍没结果,心底揪着,又酸又苦,实在放不下又匆匆走了。
花玉楼在找寻朱翊钧下落的同时,知道了上船后发生的事,自然会查那个自杀的侍卫,而每个护在朱翊钧身旁的侍卫都是精挑细选的,身世清白,都是朱希孝的心腹,本该是绝不会有问题的。如今那三名侍卫尸体下落不明,一丝线索都不曾留下,花玉楼恨得咬牙切齿。
一直等到天黑都没再有消息,花玉楼坐不住了连夜赶往山东,准备调动南巡御驾的兵马来搜寻。这个时候,不到万不得已他真不想将皇帝生死不明的事透到京城,而这时从京城却传来一道两宫太后联名的懿旨,让南巡队伍火速回京。
花玉楼听闻,心沉了下去,只觉说不出的蹊跷,气的大发雷霆,快马赶到山东去找刘烶。
就在花玉楼为朱翊钧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而心急如焚、焦头烂额时,靠近苏州的一个小村落几日前救起了一名浑身狼狈的公子。
朱翊钧再睁开眼时,面对着茅草的房顶,浑身又酸又痛四肢发麻,躺在一张干净的木床上,身上盖着厚重的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