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的内侍早已退了出去,唯有梁永还留在其中。局面一时僵了下来,梁永大气也不敢喘的站在一边。
“现在人人都等不及的想走,吕调阳辞了,王国光也退了,原来朕是这般的容不得人。”
杨博俯在地上没敢接话,朱翊钧意识到自己语调不对,竭力控制情绪。
不知静默了多久。朱翊钧才再开口道:“张先生最后瘦脱了人形,说走便走了。冯保的身子也大不好了,朕真怕。”
杨博眼皮一跳,淡然道:“这就叫人生一世,命由天定,生死必然。”
“杨廷保今年多大了?”
“只比皇上大两岁,二又二。”
“老师傅该抱曾孙哩,过把月等他回来,朕把永宁许给他。”
“唉,傻小子没尚公主的福分,老夫怕会折了他的福寿咯。”
“不怕,朕把他放到李成梁手下,到时煞气蕴身看哪路神仙折他寿元。”
……
杨博看了眼皇帝。李成梁是有名的横人,与他素来不对盘,把他的傻孙子放李成梁手下,再出个二横子。这是膈应谁?
“太师,听说朕赐你的紫茶壶碎了。”朱翊钧冷不丁又问了一句。
“皇上恕罪啊!人老了,眼花手抖一不留神就给摔了。”
“没事,朕不介意,等你寿辰到了朕再送你一副。”
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杨博没再接话茬子,长叹了口气,站起身子。
“老夫今年八十有三,已是行将就木之人,悟出人生第一至理便迫不及待的前来告诉皇上!”他这么说着,到最后忍不住打趣道。
“吃粥是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