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姜成的父亲姜大成不是什么名人,但认识他的人不少,尤其是北平城里的有钱人家多少都和这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打过交道。
这些年从鸦片战争外国洋鬼子打到北京郊外,到义和团运动,再到后来的八国联军、袁世凯上台、北伐战争等等,北平城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龙居之地从来都没消停过。
有钱人家家里都有点珍藏,乱世年间兵悍于匪、匪不管法,银行什么的更是一天一个样,于是有钱人家都把前藏在自己家里面,藏在枕头底下都不放心,生怕悍匪杀人取财,东西藏起来,只有自己家后人才知道东西在哪是最保险的。
于是修建个暗室、密道之类的保命保财就成了北平城的风潮。
姜大成一开始的工作是在北平修厕所和下水道的,有一手挖坑砌墙修地窖的好手艺,拉着一帮兄弟结成专门的砌墙队,渐渐地就在北平城里混出了名头。
姜大成发家于顺手帮一个大户人家在地窖里修了个暗室之后,那家富户被一帮河北的马贼洗劫,马贼在地窖里转了好几圈都没发现暗室,保住了富户一家老小和大部分家财,被抢的富户感激涕零,还送了两千酬金给姜大成。
自那以后北平的富户都请姜大成的砌墙队去家里建暗室、密道。
姜大成刚从地窖里出来就看见自己家儿子蹲在地上朝地窖口看。
“爹。”姜成走过去把他爹从地窖里拉出来。
姜大成拍拍儿子的肩膀,小儿子又长健壮了,不错!
“找我啥事?你那军队里放假了?”
“没有。”姜成递给老爹一根烟,“长官让我过来问点事,爹,你还忙着呢?”
他捡起来地上的铲子榔头扔进竹筐里,他不喜欢他爹做这些事,两个哥哥虽然穷了点,但是以自己的薪酬足够让老爷子安享晚年了,可是老爷子不干,有时间的时候就喜欢到处去给人挖地窖。
“家里的地窖刚整完,啥事呀?”
“是这样的......”小院子里一父一子蹲在屋檐下嘀嘀咕咕,春天的阳光照着不暖和但是光看起来就觉得舒服。
小院子里春光明媚,父慈子孝很是美好,可东长安街上宗唯的别院却是一片森严,明明是春天却给人严冬的庄严肃穆。
仆役们在自己的岗位上干活,衣着干净工整,话都不敢多说一句,一个个战战兢兢地就像鹌鹑一样。站岗的士兵脊背绷得笔直,枪管擦的蹭亮,目光坚定,灼灼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