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花点头,“这么晚李嬷嬷过来,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刘嬷嬷压低了声音道,“赶紧知会三奶奶一声,她那院子出事了,进去了男人......”等李嬷嬷交代完,红花早吓得面无人色,就连刘婆子急忙离开,都忘记说句话儿,急慌慌地跑进房去,脸色煞白地一五一十把刘嬷嬷送的信儿告诉了自家主子。
柳儿听完,脸色也是十分难看,一时心头掠过无数个念头,终归一点,这事儿抖落不明白,她就别活了!
“别急,且定定神儿,先想好对策,再不济,还有你师傅我呢,在这庙里,谁想动你也得先过我这一关。且冯三也不是个糊涂的,自己立稳了,谁想拿捏你,也不易。”了尘轻轻拍拍柳儿的肩膀,温言安抚道。
因着她语调从容,云淡风轻的,柳儿奇异地静下心来,慢慢在脑子里理着头绪......知道给她想事的功夫不多了,很快小李氏的人估计该来找她,到时候就难以善了了。
只如今,大奶奶身边的婆子能先送了信儿过来,而她身边的人一个没来,尤其李嬷嬷,可不是简单的,自己出不来,也没指使个小丫头过来,显然她院里的下人都身不由己了......自己这一次,怕是落入算计里,脱身不易。
柳儿这边同了尘分析因由,商议对策,她住的那禅房可热闹的很。
这事儿还得从最让冯府人头疼的二姑娘冯连说起。
话说这冯二姑娘,到了牟尼庵头一日还好,新鲜了一阵子,四处逛逛,好不容易出回府,也算散了心。可这牟尼庵毕竟就那么大,女眷还有忌讳,也不得随意四处乱走,天又热,所以到今日歇过午觉起来,她便觉着没意思了,恹恹地懒怠动。
可即便如此,让二姑娘感觉奇怪的是,她娘仍旧派了身边的大丫头随心并两个婆子,从今儿一大早,就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冯连和表姐蒋素云都住小李氏院里,分别住着东西厢房。如今二姑娘去趟表姐房里,随心带着她身边的几个丫头,也跟着,叫回去也不动,只嘴上敷衍两句。便是表姐,也劝她少出来走动,横竖明日就归家了,有什么不好的,且忍一忍罢......这下子把二姑娘惹着了。
这都拿她当什么了,她就这么没规矩!至于看贼似的么!
二姑娘的火气再也压不住,回到自己房内,拿起桌上的茶碗,劈手向丫头们扔了过去,看也不看地上的碎片,坐下冷冷地看着跪了一地不吭声的丫头们,“说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谁也不吭声儿,只磕头求饶不起,把门口堵的严严实实。岂不知,这般看的二姑娘更火大,怎么瞅着这帮下人怎么透着股子怪异,仿佛她怎么闹腾都行,只别出门子就成!
后来实在闹的不成样子,房里能砸的都砸了,随心又不比随缘厉害,根本弹压不住这位祖宗,最后到底支使小丫头去请示太太,随后小李氏派了身边的随缘过来。
随缘可不比随心好性儿,却更得小李氏重用。来到二姑娘房中,随缘小脸绷的死紧,语气硬邦邦的道,“姑娘且安生些罢,这里不比家里,闹的太不像了,传出去姑娘名声坏了不说,将军府也跟着没了体面。到时候带累了太太和四爷挨老爷说,难道姑娘就能得了什么好处不成?太太就姑娘一个女孩儿,只恨不得把天底下的好东西都给了你,姑娘但凡省些心,体谅太太一二,也是姑娘的孝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