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得连命都不要的两个人,要怎么才能分开?可是,就算他们爱得不要命,那里也还有个逼得不要命的人存在。
并且,那个人还是她不得不买账的人。否则,她就是个白眼狼!
她不能看着出人命啊,心脏病,随时都有可能出危险的,她敢拿那个人的生命开玩笑么?
到时真的出事了,黎相宇会原谅她么?黎相宇的妈妈会原谅她么?就算他们都会,她自己会原谅自己么?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新房,回到原来的住所,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很少,只是些日用品和衣物。她分门别类,把黎相宇所有的东西,整理得清清楚楚,然后再整理自己的行李。
每一处,都有黎相宇的影子。房间太小,满满都是黎相宇的气息。仿佛看见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一人一碗煎蛋面,热腾腾地冒着气。
他说:“沫沫,你给我煮一辈子面好不好?”
她答:“做你的春秋大梦。”
呵,她现在真的想给他煮一辈子面啊,可真正做春秋大梦的是她艾沫惜。
他曾经想方设法,千方百计骗她,只是想赖在这间简陋的房子里。大少爷的日子不过了,割破手指,将血弄在头顶的绷带上,也要赖在这里。
多好的男人,多好。
艾沫惜仿佛听见自己总是叫嚣着“滚滚滚,黎小狗”。那时,多么讨厌他,恨不得一脚就踢他上天,再也不要掉下来。
可是,也只有对着他,才会那么肆意。换任何一个人,尤其是男人,她都做不到叫人家滚,叫人家小狗。其实,那是需要多少岁月的积累,才堆积出来的熟悉。
她忽然笑了,是真的笑了。想起黎相宇英俊的脸,得意洋洋地说:“帅呀,帅呀,帅也是一种罪呀,这说的就是我吧?”
他真的好帅啊,帅得让人想犯罪。女人会不由自主被吸引,男人会很想上去把他打一顿,最好打成猪头,就不会那么抢眼了。
那时,她多么盼着有个女孩从天而降,把黎大少收了去,再也不要来烦她。可是现在,只要一想到,他的身边不再是她,就会呼吸困难。
东西一样一样整理好,放进行李箱。
艾沫惜忽然想起八月八日零点三十分,那是他们正式谈恋爱的时间。其实一直都忽略了这个日子,之前就暧昧得要死,亲了抱了,醋也吃了。却在那天,黎相宇很正经地跟她宣布,要正式跟她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