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华庭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郁,声音也变得深沉起来:“那你要怎样才想念书?”
艾沫惜猛地接触到黎华庭的眼神,心中惊跳:“叔……叔……”
黎华庭重重地挥一下手:“不要叫我叔叔,你好好想想,送你去念书有什么不好?在国外,有大好的前程,广阔的眼界,你为什么非得守着黎相宇?”
他说话时,恢复了年轻时的果决,还有眼神中的犀利。
他的眼神刺得艾沫惜只想后退。可是,她不能退。
她蓦地直视着黎华庭:“叔叔,我不去国外念书,我哪儿也不去。”语气坚决而肯定。
她从没那么大声说过话,一如鬼魂附体的勇敢。
黎华庭竟被她的话震住,好半响,目光狠厉,大手一挥,将那一叠资料扔向艾沫惜。资料洒了一地,将她包围在中间。
“捡起来!”黎华庭严厉的声音,他得杀杀小姑娘的气焰。
艾沫惜默默地蹲下身,一张一张捡起那些资料。她咬着唇,不让委屈的眼泪落下来。
她跟自己说,这没什么好哭的。不去,就是不去。相宇在哪儿,她就在哪儿。
她忽然想到某一晚上,黎相宇跟她说澳洲有多好多好,想要和她一起移民,到那里去生活。那时,黎相宇便预料到这个结果吗?他的爸爸是不会接纳她的,所以他想带着她私奔。
黎华庭缓和一下口气:“艾沫惜,把资料拿回去看看,再好好想想,过几天答复我。”他闭上了眼睛,仿佛再看她一眼,都嫌烦。
他不再叫她沫沫,而是连名带姓叫了艾沫惜,疏离立见。
艾沫惜拿着资料默默退出房门,穿过医院的走廊,闻到很浓的消毒水的味道,鼻子酸酸的。
她抱着一叠资料,花花绿绿的,看见上面印有草坪蓝天,学子满含笑意的脸。
眼泪夺眶而出,没有征兆地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