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伤害始终是伤害,就算不在手上,也在心上。
艾沫惜因为出了车祸,被黎相宇限制了自由。既不许去公司上班,也不许再去给闲极无聊的黎华庭送什么见鬼的汤。
黎华庭仍旧不肯出院,一天比一天阴郁,一天比一天烦燥。尤其听黎相宇在医院跟祝慧星聊天,聊沫沫怎么怎么可爱,怎么怎么好笑,做的饭怎么怎么好吃。
他如坐针毡。
他终于沉不住气了,给艾沫惜打了一通电话,让她到医院来一趟。
艾沫惜拆了纱布,手慢慢要好了,水泡也快消得差不多,只是留下浅浅的疤痕。
她进了病房,有那么一小会,感觉呼吸都不会了。
黎华庭很关心地问:“沫沫,还好吗?”目光落到她的手上,眸光黯淡。
艾沫惜连忙答道:“我还好,叔叔呢,身体怎样了?我这几天都没来看叔叔……”
“不要紧。”黎华庭摆摆手:“我一把老骨头,看不看又有什么要紧?”其实他看起来还很年轻,早早退休,是因为有个能干的儿子。而他,应该很闲适,却花了大把的时间来住院。
艾沫惜局促,不知道说什么了。她面对黎华庭,总有说不出来的压力,很重很重。
“沫沫,你坐。”黎华庭拿了一些资料出来:“你看一下,有没有喜欢的学校。要不,去留个学吧。”
那些资料,有中文,也有英文的,全是世界名校。黎华庭有足够的钱供她读,而她,其实也有足够的才华,去考一个名校。
说起来,如此完美。
只是,当年之所以没去,是因为她坚持在国内念完大学就工作,不想再用黎家的钱。而如今过去了好几年,她又为何要选择再用黎家的钱?
那是一种蜿蜒的驱逐,没有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却比明目张胆摆在台面上更让她难堪。
艾沫惜的脸上一片惨淡的苍白,语气有些局促:“叔叔,我不想再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