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有动静,那小猴探出半张脸,两只铜铃大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
她对它笑了笑,它才试探地开始要搬走果实,但它力气还不够,搬东西的样子煞是搞笑,果实一滚溜,它也跟着滚了两跟头。
七崎桑子捧着肚子,发自真心地笑了出来,再看头顶的那片绿色也没有那么碍眼了——
早晚都是一死的话,其实在这儿也不错。
七崎桑子的有意躲闪并没有打消野人想要亲近的本愿。
他总在尝试引起她的注意,一次不成就再来一次,起初只是用食物,再者就是些小东西,她不过是看了树边的一种黄色小花两眼,他没一会儿就抓了一大捧回来,铺在地上像张毯子一样,最后连那只小猴子都被他借来逗她开心。
只是七崎桑子还是一言不发,看云看天看草看树,就是不看野人。
野人大概是伤心了,她一直坐在那棵树下,也不回山洞,白天晚上都那样,他在她附近徘徊走动,发出声响,每天都会把当天最大的果实放到她面前,但她仍旧无动于衷,单纯地等着死亡的来到。
到了第五天的晚上,七崎桑子知道自己等的终究还是到了。
手开始渐渐脱力,她想自己大概不能看到明早的太阳了吧。
或许老天爷都在为她的死感到惋惜,也不知道该说是英年早逝,还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总之那天开始哗啦啦地落起了雨点。
这雨来得急,没一会儿雨势已大得连浓密的树叶枝杈都挡不住。
雨水打湿她的头发,顺着脸颊从下巴滴下,衣服变得毫无作用,全身都是刺骨的冰凉,这雨水快要把她最后的生命力浇灭了。
到了最后还要狼狈一下。
她自嘲地笑了笑,所幸闭上眼抬起头让雨把自己淋得更透些,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再感受到雨点的触感,但击打地面的声响还在继续。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那个总默默在自己身边,无论她怎么样都不会离开的身影,那么固执地用他的身躯挡在了她的顶上。
她愣了一下,哆嗦着嘴唇开口:“……你到底在干嘛?”
这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再跟野人说话。
他完全听不懂,但还是马上笑着跳了起来,却因为这样的动作又让雨水飘了进去,他马上收住笑容,一动不动地挡雨,只是用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