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小人儿钻了进来,手里抱着大大的整头,一路钻进沈曼卿的怀里。
他哭诉:“妈妈,有人一直在哭!”
沈曼卿的心漏跳一拍,忙问:“怎么回事?”
“小朋友在这里哭,就在这里你听不见吗?”明曦左顾右盼,他没有见到别人,疑惑不解,焦急地问,“可是声音很近很近……妈妈,就像,就像在我大脑里。”
明曦撇嘴想哭,“妈妈,你们都听不见吗?”
沈曼卿握住明曦的小手,轻颤的手指泄露她的不安。
徐南渡不假思索地跪坐在地上握住明曦的肩问他:“你能分清是脑子里的声音,还是身边的声音吗?”
明曦认真思索,“脑子里。”
徐南渡仿佛松了一口气,能分清就好,就怕真假都分不清,那才是真的糟糕,他也算是久病成医,没事就去医院坐坐,跟心理医生没有白聊。
他放缓语速,用平稳而安定的声音问道:“告诉叔叔,是谁在哭?哭了多久?”他这一声叔叔,说得有些艰难。
明曦一一作答,是一个小朋友,差不多的年纪,一直抱着玩具,对着他哭个不停,他一开始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从床上爬起来,还是没有停止哭声,小朋友脸他没有看清,一直低着头,可是哭声却太过响亮。
“他为什么哭?”徐南渡又问。沈曼卿抱着孩子焦头烂额,徐南渡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她没有注意到。
“他说,他不想去幼儿园。”
听了这话,沈曼卿的脑子轰然炸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的明曦,为什么受罪的不是她,她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她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明曦常淘气,他不会系鞋带,把两只鞋的鞋带系成死结,沈曼卿跟他说,没事的,妈妈来,曼卿一双巧手给他解开;他打碎家里的餐具,那是姑姑买的一套法国餐具,沈曼卿跟他说,没事的,妈妈会变一只新的,后来沈曼卿买了一整套,把其中一只放回去,给他看,原来真的变回来了;他把墨水洒得到处都是,满手的蓝色,沈曼卿给他擦,给他洗,跟他说,没事的,妈妈给你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