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天有天罚,为什么活下来的人是他?
怀中的镇命莲花突然一闪,与肌肤相贴的地方又一阵疼痛。
贺兰玖大口喘息着回神,从混乱中清醒——
七曜宗正殿,原本威仪严肃的清净之地已经狼藉,碎成块状的桌椅让大殿看起来拥挤不少,连支撑的石柱都布满裂纹,仿佛下一刻就会倾塌。
而刻清风神色委顿地倒在地上,三次重创后终于难以继力,只有胸膛还能起伏。
少年的勾灯收剑还鞘。
贺兰玖反复告诫自己,他和勾灯是不一样的。那个人已经放弃幻想,而他却没有一刻不希望钱亦尘重生。
活过来,然后随便讥笑痛恨咒骂他的恶行都好,只要你活过来。
……
“哎呀,终于解决了,我还想着要不要再派个人呢。这下终于可以坐在喜欢的椅子上了。”青丘语调轻松得像在说,终于买到了喜欢的胭脂。
哪管一地的凌乱和鲜血,她的眼中只有正殿中央那个座位。
对于正统修道之人来说,金银珠宝皆如浮云,宗主尊位的象征意义更大,所以打造时用的并非上好材料。
就连青丘耳上挂的那对珍珠,一颗换来的玉料也足够做三五把这样的椅子。
只是七曜宗历任宗主都接触过的东西,一代代传下来,就显得古韵悠长,尤其是两侧的扶手,磨得相当光滑。
“你,你敢……”刻清风眼睁睁看着青丘从身侧经过,别说动一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我为什么不敢,椅子又不会吃人。”青丘头也不回地踏上台阶,一步步走到尊位前,慢慢转过身,灵压骤然释放。
修为低的弟子已经在灵压之下跪地,哪怕唇角咬出鲜血也未能站起来。
青丘换上严肃的表情,在满室或诅咒或无所谓的目光中,郑重地坐了下来。
七曜宗尊位,从此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