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旁观的弟子们,眼中有希望闪烁:“快,我们也以心血助阵,哪怕修为尽毁,也不能让他靠近宗主的玉尊位!”
“如果这时候大师兄在就好了,纪师兄一定可以帮到师尊的……”
嗒,嗒,嗒。
贺兰玖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弟子们的表情更加欣喜:“纪师兄……”
“不对,他不是,为什么拿着师兄的拂尘?”
七曜宗的大弟子早已死去,那么现在拿着法器的,只有那个害他灼尽魂力而死的人。
“——难道这拂尘和我不搭吗?”勾灯一身霜色衣袍,发髻严整,打扮得和纪浮茶一模一样,笑容邪佞神情无辜。
贺兰玖听见声音,周身的杀意骤然褪去,难以置信:“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青丘大人说,这么久还没坐上宗主的玉座,等得不耐烦了,让我来催催你。”
“我记得……”贺兰玖颤抖地咬牙,话到最后几乎失控的咆哮起来,“我记得你曾允诺过,从此以纪浮茶的身份活着……做个正道修士,不会与妖邪为伍!”
勾灯还是那副骗过所有人的,正直诚恳的笑容,满不在乎地将纪浮茶的遗物丢到脚边:“我是答应过。可现在,我不是纪浮茶啊。”
抱恙剑蓦地出鞘,瞄准重伤的宗主刻清风,剑影狂舞不息!
“纪浮茶早就死了,你明白吗!他早就死了,耗尽修为死得不甘不愿、死得悔不当初。他恨不得不认识我这个人,恨不得……”
勾灯单手执剑,将情绪发泄在布阵的刻清风身上,直击魂魄的伤害一层层叠加。
贺兰玖脚下的法阵消失,整个人也像泄了力气。
有什么资格迁怒勾灯?他们现在做的事,不是一样吗?
一样生于最黑暗的狱底,向往曙光,然而只要伸手求援,就会弄脏那片最干净的土地。
心怀苍生的七曜宗大弟子已经死去,钱亦尘也没有逃出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