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剥夺了幸福、远离了幸福的那一个。
在他的不远处,有一辆采血车停在那里,有行人快乐地上车去献血,又快乐地下车来。
纪寒心里一动。
他一气喝光了半扎酒,然后起身奔采血车去。
“我要抽血。”
一位年纪和蔼的中年女大夫放下手中的器械,抬起头,从镜片上方看了看他,微笑:“请坐。”
纪寒坐下了。
大夫先让他填过一份表格,又吩咐他把胳膊伸出来,用棉球消毒,最后大夫取过针管,准备抽血了。
纪寒突然说道:“2000CC。”
大夫吓了一跳,迅速抬起头:“不行,最多400!”
“1000!”
“200!”
讨价还价似的,大夫开始批评他:“小伙子,虽然你看上去很结实很健康,可是一下抽2000CC,你身体怎么受得了?再说献血本来是件好事,可是你如此不爱惜自己,等于就是不爱惜别人。”
纪寒神色冷峻,漂亮的眼角也带了煞气。
没了自己爱惜的人,他还爱惜自己干嘛。
他不是来献血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抽光了身上所有的血,他才高兴呢。
他不要这身高贵的血了。他宁愿不要!
如果能换血,他希望换得一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