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眉大眼,娇媚可人,活脱脱就是川川小时候的模样。
宁湾踌躇了几步,很不情愿地走到他面前,两个小发髻耷拉在耳边湿漉漉的,她也浑不在意地别在耳后。
楚天逸摸了摸她的头顶,眸子里充溢着一丝柔软。
宁湾抬眸,正好对上了他的长眸,黝黑晶晶满是温柔,心中的害怕也消散了:“皇奶奶病了,刚刚去花圃采了些漂亮的花儿,想明天一早就送给皇奶奶,哄她心里高兴点,这样病就好得快一些。”
楚天逸看去,果然一双小手满是泥土,擦了一整条帕子,都没有弄干净。
他哭笑不得,扔了帕子,握着她的小手道:“这双爪子朕是处理不了了,回去让人给你好好洗洗。”
宁湾咧嘴一笑,梨涡浅浅,煞是好看。
楚天逸越过她往身后看去,“你身边的嬷嬷和宫女们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
只见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冲着他弯了弯,笑而不语。
“胡闹!小孩子贪玩不懂事,那些懂事的人都瞎了不成?”楚天逸猛然起身,面色一沉,就要发作。
身后的太监们个个噤若寒蝉,缩着脑袋不敢说话。
“不怪她们,她们不知道为什么都不敢出禅院,如今就我一个人能出来,她们想抓我都抓不到,玩得再晚也没有人管得了了。”宁湾抬手握住楚天逸的手,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昨天开始,皇奶奶也不逼着我读书了,我过得可舒服了!”
粗粝的小石子磨过皮肤微微有些黏腻,楚天逸的话被撩在了半空中,迟迟没有说出口。
“父皇,你的鞋子被水打湿了,不嫌挤脚么?”
宁湾眨着大大的眸子看着他,楚天逸垂眸看去,不知道何时,靴子已经被沿途花草上的露水沾湿了,几片零落的花瓣还沾在鞋面上,那天腾云金龙被打得没了形状,耷拉在各色花卉中。
“你这么一说,朕还真的觉得很不舒服。没想到敢说真话给朕听的居然是个八岁的小丫头……”楚天逸深深地看着鞋面自言道,一双眸里了闪烁着宁湾看不懂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