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身影负手而出,驻足回身,女子的眸光如同一道犀利的刀刃直直刺了过来,心莫名一紧,这就是他要的结果么?
大手一扬,身后院门重重地关上了,隔绝了视线,也隔断了里面人的最后一抹希望。
暮霭沉沉压向清明宽阔的天幕,萧风阴冷肆虐飞扬,院子里的花木瑟瑟颤抖,毫无防备地被打落在地。千陌缓缓收回目光,原来长山也有冷厉入骨的冬天。
水若已经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团团转。
“公主怎么办?皇上本就谁都不用忌惮,现在连太后都管不了他了,难不成您真的穿上这一身嫁衣?”
她心中一恼,伸手一推,大红的凤冠红嫁衣扬起一抹妖娆的弧线,砰声落地。
“这么漂亮的衣服扔了多可惜,留下吧!”
水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诧地看去,只见她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明媚的弧度:“就当是楚天逸给你的嫁妆!”
“公主,这时候你还取笑奴婢……”她嗔怒地啐一口,身子一转,脸却羞红了。
千陌笑了一会儿,余光所见,很快雪容又冷了下来,楚天逸对苏安下手既是为了震慑太后,同时也是给她一个警告,太后自顾不暇,根本无力应对他下面的动作。
眸子,不由自主地落在手腕的淤青上,青紫斑痕十分明显,刚才楚天逸提都没有提起……
不是他,又是谁?
沉暮深浓撩起地上的余温,搅得楚天逸心中一阵阵的烦闷,闻着花间小径的清风送来的暗香,半晌才微微舒展了些。
“父皇万安!”一个娇俏的小身影犹豫着上前跪在楚天逸的面前。
看她走来的路径,定是避无可避才撞上来的。楚天逸身形未动,只招了招手。
“起来吧!看时辰应该要休息了,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
她是川川的骨血,现在却成了他的女儿,膈应着太后的那一层芥蒂,他是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已经半腰高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