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也在她房里过的夜。
也许哈里斯在说这些时,有那么一点点炫耀的成分在里面,但埃里克森的脸色由此变得整个惨白。虽然在西方,一男一女见面第一天就滚到床上去,那样的一夜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在这里成年人无论男女都有享受性的权力。但安以倩是个中国人,一个来自性封闭保守国家的姑娘。他知道,哈里斯在她房间里国内一夜代表了什么。也知道对于那样一个封闭国家的年轻姑娘,将一个小伙子留在自己屋里过夜代表了什么。
那样的含义,也许是一生一世……
不管怎么说,他知道,至少在哈里斯彻底完蛋之前,自己是绝对没戏可言了。
在离埃里克森不到十米处,贝蒂夫人一脸苍白地站在楼梯转角处……
二楼露台上,埃里克森正抽着香烟,等到身体上的冲动逐渐冷静下来,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安以倩整个漆黑一片的房间。哈里斯进去已经超过半个小时了。虽然没有什么插曲,但现在为止,里面一直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没有床板的嘎吱声,没有男人的喘气声,也没有女人的呻吟声。
这一切,让他忍不住想得太多太多。
那两个人要如何制造并且生产他们的一儿一女,如何制造并且生产他们的一群孩子。
……
安以倩房间内,月光如银,从窗户里射进来。
在窗框构成的十字架图形里,哈里斯半跪在安以倩床前,他的一只手紧紧抓住安以倩的手,而她反手紧紧握住他。哈里斯的另外一只手则放在那个早已熟睡的人儿额头上。
换而言之,因为安以倩前几次和母亲吵架之后都有发烧的缘故,他不放心她。
所以,就这样守在床前,一直探着她的体温。
时间进入到凌晨之后,温度骤降。高纬度地区的凌晨,就这样寒冷。
打了一个哆嗦一直,哈里斯的目光不安份地在那具被褥包裹下的凹凸有致下来回扫视了几次。终于,理智架不住诱惑,他脱下外套挤了上去……被窝,早就被安以倩睡得暖暖的,她的体温,让他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