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冯莺说他早就已经成亲了,那女子还是一个你们这里身份地位很低的女孩子,所以,他很喜欢她是么?”舞非烟问,“我问冯莺她可是一句都不告诉我,只是笑着说‘那个男人当真痴情’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陆英看着舞非烟急切的样子,确实反而想起来自己在迁安侯爷府上看见的一切,倒是觉得不用担心,于是也就对舞非烟说:
“娘娘,平日里我要与你说这宫里的情势,你偏偏不听。今日里你正好问起,我就给你从头说起:那延庆宫里面乃是贵妃潘玉颜的寝宫,在娘娘您来之前,潘贵妃乃是后宫如今第一人,乃是我们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已经在太子府上服侍着,都说是太子妃,其实到底有没有得到这个名分,却没有人敢质疑。都说,潘玉颜虽然高傲骄纵,但是却生得一副好容貌,虽然不如当年律国皇后艳绝六国,却也足够宠冠后宫。潘贵妃以舞闻名——六宫后妃不仅要有姣好容貌,亦有一两样别人拿不出手的绝活——方能长久讨得皇上欢心。当然,潘贵妃虽极贵,却因骄纵任性而讨不得太后欢心。太后瞩目之人,偏却是来自江南没落世家的妃子——沈氏。沈妃是个温婉贤淑的主儿,向来多病身子弱得紧,却诞有一个女儿封了公主。沈家虽然没落。但贵人仍有一弟在京为官。莒南公主以女子之身获得封地,足见凌宣毅对沈贵人的重视,加之最近沈子安的势力在朝中有所增长,不得不说后-宫之中已经有了隐约相争之势。紫氏乃是潘贵妃远亲,龚氏却得太后欢心,只有冯莺一人断不是两宫人脉派系,最最重要的还是。冯莺和淑惠皇后乃是知交好友,所以冯嫔娘娘还是很受皇上重视的。我就是想要给你说的是,宫中其实六宫是隐约分为两派来的,一遍是以前所谓的‘妃党’就是站在潘贵妃一边的人,一边就是在太后和沈妃。你问我迁安侯爷的妻子。便是‘妃党’中人,她乃是潘贵妃的陪嫁侍妾,在御花园中与侯爷相逢,便两个人走在了一起。”
舞非烟听得还是云里雾里,不过还是听到了最后一句:
“所以,柳如烟还是喜欢她的。”
陆英摇头。觉得自己都白说了,于是只好说:
“我曾今有幸去过了迁安侯爷柳如烟家里一次,所以我看到的却不是如此。侯爷府人似乎一直盼着侯爷死去呢。而侯爷多病。我看他们并不是像是外界传的那样。”
舞非烟一惊:
“你说侯爷夫人,还期盼着柳如烟死?”
“是,我听过她说这么样的话。”陆英点点头。
“陆英,你说在我来之前。宫中就只有潘贵妃一人。如今我来了,我是不是也有权力?”舞非烟像是决定了什么似得,认真地问。
“是啊,皇上喜欢您,什么权力不会给您。若不是您不努力学汉话,我想管理六宫的权力,皇上都愿意给你。”陆英说的当然是真的。若不是因为舞非烟是一个戎狄女子,会受到了外面大臣的议论,搞不好凌宣毅在舞非烟来的第一日里就交给了她不少后宫权柄。
“那么,我也可以像是我哥那般,生杀予夺么?”舞非烟继续问。
“当然,我不是给娘娘你说过了,宫中人的生死,我们这些臣子的生死,都不过在你们这些主子的一念之间么。”
“那么,我可以下令赐死那个女人么?”舞非烟眼中寒光一闪,然后又是回到了陆英熟悉地那种笑容之中,不过就是这么一句话,让陆英惊悚了好一会儿。最后陆英也就明白了在舞非烟心里到底柳如烟有多么重要。不过直接就下令处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似乎一点都不合情理,况且还会惹上麻烦的潘贵妃,于是陆英就奉劝道:
“娘娘,您这样没理由啊?你要处死一个人,到底是要给些理由的,不能平白无故就直接杀了她。侯爷夫人何罪之有呢?”
“就凭她想要柳如烟死,你们汉人不是说夫妻要琴瑟和谐,举案齐眉么?她这样怎么是一个好妻子呢。再说你们汉人女子都是养在家里的,当然冯莺不是,不过我想那个什么陪嫁的侍婢也是不会对外有功业的,所以,如果在我们戎狄之地,一个女子想要自己的丈夫死,而且又没有功业的话。那么就可以被杀死。”舞非烟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