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莺没有说什么,自己推开门施展轻功离开了,让那些宫女太监着急了好一会儿。陆英这才走过去给舞非烟说:
“娘娘,你自然不怕,可是冯嫔娘娘与您不同,您随便就说出了她喜欢的人来,这可怎么是好——若是给人知道了。后宫之中勾心斗角,不动声色就可血溅五步,你正蒙圣宠当然不在乎,但是在宫中说话是不能那么口无遮拦的。”
“所以我就给你说,我就是不想要说汉话,万一我说漏嘴,多不好,再说我们说什么,他们也听不懂不是?”
“娘娘不要小看了人心,万一有人利用你这种心理,专门学来了对付娘娘要怎么是好?”陆英问。
“反正你们中原人就是想得多,烦得很。话说,你们皇帝呢?”舞非烟东张西望,“好久没见到了,我在漠北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多时间没有见过哥哥。”
“皇上微服私访出巡去了。大抵是三日后回来。”陆英知道,自从顾君愁从牢狱之中失踪以后,皇帝就去了少室山,怕是想着是少林方丈参与了此事。也不知道凌宣毅到底是有了什么结果,不过陆英也不能问。福祥跟着去侍候了,很久也是没有见过了。
“不过,我觉得他不在也好。这个宫中倒是没有一个是真心喜欢她的女人。冯莺也是个可怜人,想来你是太医院首辅,你可以多照料着她些。不过我喜欢她的性子,像是我们漠北的人,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说到做到。以后我可以常去找她玩么?”舞非烟问。
陆英本来想要劝,不过也看了舞非烟那样子——宫中很少有人懂戎狄语言,虽然不明白冯莺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但是看着舞非烟和冯莺在一起还是很高兴的样子,但愿冯莺对顾筱君下手只是因为当时为了家庭别无选择。现在有了舞非烟,冯莺莫不是也像是凌宣毅。希望借着这个人,表达一些对顾筱君的情分。所以,陆英只好点头。不过也就是好奇多过问了一句:
“我还以为冯嫔娘娘虽然不喜欢圣上,但是却也没有喜欢的人。”
“怎会?她可是有一个深爱的恋人,好多年了,听得都叫我感动。若不是为了那个人。她才不会入宫呢。”舞非烟无可无不可地随便感慨了一番。
这番话却叫陆英大惊失色——她怎么从不知道!枉费了她和冯莺曾经是那么亲密的朋友那么交好!难道真是星沉所说的,自己多年来和冯莺做朋友,只是一味叙述从未对冯莺有过什么关怀么。陆英自顾自的惊讶,却是错过了最佳的追问时机,这会儿反而是让舞非烟自己转移了话题:
“对了对了,陆英,我给你打听一个人。”
“谁啊?”陆英好奇问。舞非烟竟然还会打听人。
“你们迁安侯爷啊,”舞非烟笑,“你不知道,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打到那头熊的样子呢。”
陆英这会儿才是真的头痛欲裂,自己跟着舞非烟真是成日里都要担心的。当初柳如烟打熊也是无奈之举,不过陆英终于明白了,自己作为旁人的角度看着舞非烟也就真的明白了为何当时大家都说筱君郡主对顾相的情分十个人都看得出来,那种眼里的热切是任何伪装都盖不掉的。当舞非烟问起迁安候柳如烟的时候,陆英真的有一种看见了当初的自己的感觉。
不过,陆英有点慨叹——怎么舞非烟也会喜欢上一个这样的人。柳如烟?柳如烟怎会爱他人,柳如烟心里只有一个人,为了那个人他已经牺牲如此,怎么还能够容得下别人。想到这里,陆英倒是想起来了顾君愁家中的那块牌匾,当真是叫陆英哭笑不得。
“怎么?”陆英不点破,只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