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走进屋来,对倚在门上的白衣少年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望着桌上一口未动的饭菜,眉间透出无奈与焦急。
“小妹。”她试探着唤了唤她。
“大嫂。”清欢温顺地一点头。
“多少吃一些吧。”大嫂默默垂了泪,“眼下二弟病着,你大哥又要忙三弟的事情,又要照顾老太太,你可不能再出事了……”
“二哥病了?”闻听此句,少女方恍如从一个世界中走出来。
不过几日未见,公仪修便整整憔悴了一圈,本就苍白的面色甚至透出一抹青,下巴上的胡渣亦生了出来。
清欢从二哥房中出来,站在廊下偷偷抹泪。待回到房中,终是再忍不住,失声痛哭。
云逍一直跟着她。
许是终究有些不忍,少年递上一块洁白的帕。
她却一把扯过掷在地上,狠狠捶打着他哭道:“你为什么不早些出现,如果你早点来,也许我三哥就不会死,二哥也不会这么自责难过……”
如果她抬头,就能看到少年嘴角溢出的一丝血。
云逍抹去血渍任她打骂,然后,他垂下眸子,对她说——
“抱歉。”
大雪飘飞的日子,公仪修终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虽然清瘦,目光中却自有一股锐芒,整个人都被收拾得清爽利落,再瞧不出一丝病容。
“三弟的仇,我一定会报。”这是他见到家人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新年,终是在公仪家的丧子之痛中,雷打不动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