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无忌并没有再往前走,他一向都很沉得住气,也许比任何人都沉得住气。
珠帘中的那个人也仍然端坐着,就象是一尊永远受人膜拜的神祗、西方世界的如来佛祖、九天云外的玉皇大帝一样。
关定在等着珠帘内的那个人开口。
种无忌也在等着他开口。
王三太爷忽然问种无忌:“你也会杀人?”
种无忌道:“会,会那么一点点!”
王三太爷道:“你能杀什么样的人?”
种无忌道:“你的属下之中,也有些很会杀人的人,有些人,他们若不能杀,也杀不了,我就帮你去杀。”
王三太爷道:“你说得好象也很有把握一样?”
种无忌道:“我本来就很有把握。”
王三太爷道:“只可惜,口舌虽快,终是快不过利剑。”
种无忌道:“我也有剑。”
王三太爷问道:“你的剑在哪里?”
种无忌道:“通常都在别人不大可能看见的地方,到了我真要杀人的时候,就在那人的咽喉间,就会在那人的心脏上!”
王三太爷沉默了许久,许久许久,也坐了许久,突然又说出了刚才他向关定说过的那四个字:“看坐,请坐!”
关定坐在地上,坐在他自己的关圣刀刀身上,但现在他却也已坐到了一张最最宽大的交椅上,种无忌当然也已坐到了交椅上。
张沧澜却仍旧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交椅,它就是交椅,交椅的意思,通常并不是张普通的椅子,当然也不可能直接就是一方宝座。
可是交椅,有时和宝座也差得并不是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