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看见钻进纸张店,立刻跑进去转了一圈,然后垂头丧气地出来。她想要的素描纸真心难找,宣纸到处都是,偏偏她用不着。
看到一家书铺,捷哥拉着夏夕进。书铺不大,并不专卖书籍,也出手笔墨纸砚和字画,墙上挂着写装裱好了的山水和花鸟画。捷哥翻书的时候,夏夕悄悄丫丫问,这些画画得怎样?
丫丫做鬼脸,“国画我不是很会欣赏。以我的眼光看,这些画都不是很好。你想,这种铺子怎么可能有名人字画嘛。”
夏夕深觉有理,点点头。这时候捷哥忽然叫出了声,“老天呀,这里的书可真贵。”
掌柜的立刻显得有点不高兴,“小少爷,小店都是随行就市的,价格不算高。”
夏夕一看,捷哥拿着薄薄的一本《诗经集注》,价格是800文,普通老百姓维持一家生计,俭省点的,一个月也才花一吊多钱,合1000多文,一本书卖到这个价格确实很可观。
许静璋走过来,对掌柜说,“掌柜的不要见怪,小孩子不懂行情。”
捷哥乌溜溜的眼睛望了过来,许静璋笑着说,“你没买过书,书都很贵。”
夏夕立刻想起二老爷的书斋,足有好几百本,算算还真是一笔财产呢。难怪这时代教育的普及率很低,没点家当,书都买不起。她早年读过的一些古代名人轶事里似乎就有不少抄书的段子。
“不要了吧,太贵了。”说着,捷哥把书放下了,宅男前世的记忆根深蒂固,这是个很会过日子的孩子。
许静璋笑了,“爹给你买,你看看还想要什么书。”
“我想要《四书》《五经》的注释。先生教书太慢了,啰嗦死人。买了注释我可以自己看。”
许静璋把书架翻找了一遍,找出四本,花了五两多银子。“这几本版本比较好,你可以先看。等回了北京,爹书房里有个箱子,里头有好些书,是我早先买的,让管事的给你拿回屋里去。”
“考进士难不难?”捷哥扬着头问。
连书店掌柜的都笑了,“考进士还有不难的?那是天下第一难。”
许静璋说,“听到了?肯定不容易,要下苦功夫。”
捷哥点点头。
从书铺出来,夏夕问许静璋,“侯府北京的宗学里,请的先生好不好?”
“席先生在侯府就馆已经五六年了,启蒙可以,捷哥回北京,跟他念书,考秀才不用出家门。考上秀才之后再去太学,侯府所有的子弟都是这样的。”
“太学不是人人想去都能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