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能给你活路,你还有其他机会吗?”
长远愣了愣,却突然笑起来,“师兄只怕你清醒过来会后悔。”
他隐藏了怀疑与痛苦的语气却尖锐得紧,半是嘲讽的笑声更是激怒了背后的人。
宗寂脸色极难看,林长远所表现出的笃定与嘲笑让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不过是一段模糊不清的记忆,他就是完全忆起,也不会为长远有多一点的怜惜之情,如何谈得上后悔?天大的笑话。他一脚踩踏下去,肆虐在长远体内的炎意更盛了。
长远只觉汗水不停的滴落下来,身体渐渐无力起来,他似乎陷入一片火海当中,只能迷迷糊糊的从火苗的间隙中窥伺可能景象,背后的那双手停在了他的腰腹上。因染湿汗水而变得滑腻的肌肤在对方满是硬茧的手指下生出一阵一阵的酥齤齤yang感。
丹田之处似乎渐渐汇聚出一股微弱的气流,一丝丝缠绕在一起,汇成一颗手指头大小的圆珠。体内潜入的那些炎意似乎感应到那气流汇成的圆珠的存在,一瞬间冲入长远的丹田之内包裹住那颗圆珠。
他下腹的热意更浓,仅能凭着本能的危机感而保持着最后一点点清明。那双放在他腰上的手突然往后移开,顺着腰线抚摸到他的后腰之上。这是极尽温柔的抚摸,绝没带着一点点的伤害意图,甚至似乎那手掌上的炎意都变得温和不再炽烈。
突然的改变让长远有些茫然,他背对着对方只能依稀感受到宗寂倾靠上来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极近,近到让他出现一丝恍惚,是宗寂吧,他的身体,他的肌理,还有他呼吸都带着的浓郁而热烈的味道。
可长远朦胧中却泛出一点不可言说的委屈,怎么是宗寂呢?宗寂不会动他,伤他,更不会让他像现在这般难受。他不会让他全身□满是伤痕的伏在他身下,连反抗和挣扎的力量都全部被剥夺。
他越是难过,意识就越是模糊。
作者有话要说:长远觉得对方比刚才还要危险得多,尽管宗寂手臂上还留着血,而那份炎意似乎也非常稀薄,可几乎不敢直视对方的双眼,他觉得在那双黑色的瞳孔之下藏着另一种不计后果的疯狂。那绝不是宗寂。
林长远一步一步的往后移,两个人面对面*着身体,宗寂才开始靠近得很慢很轻,可是林长远退开三步之后,他突然扑了过来,拍飞长远的佩剑。
直接就令长远栽倒地上,宗寂扼住他的脖子,微弱的炎流很快就涌遍他全身,他灵力尽失的身体甚至连这一点痛苦都难以忍受,整个人都痉挛起来。
失望,难过,痛苦,恐惧一瞬间全部涌入长远心头,他颤抖着握紧手中的那支木箭扎入宗寂肩胛,那地方立刻就血流如注。他用力一蹬腿,直踹宗寂腰部,踢开对方立刻连滚带爬的去捡刚刚被打出好几丈远的佩剑。
等他握着剑谨慎的注视着宗寂的情况时,却只看见对方肩膀上一片血红。鲜血刺眼的颜色与宗寂浅白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林长远只觉得心脏都被那红白相间的身体扭曲成了一团,他慌得很。
宗寂跪在地上,咬着牙把那木箭拔了出来,内陷的箭头翻出的血肉溅得到处都是,他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只是静静的盯着站在远处不敢靠近的林长远。
“师兄。”他突然轻声唤道,“师兄,肩膀好痛。”
林长远浑身一震,如烈日当空生淋了一盆冷水,尽是些寒气。他见对方微蹙着眉头,合抱着双腿坐在地上,像极了从浦原山林回门派的那天,大雨中也是这样无助的抱着膝盖。可那时,宗寂的肩上没那么深的伤口,那是他亲手扎进去的。
“师兄,真的好痛。”
长远有些彷徨的走过去,宗寂的肩膀上留下了两指宽的血洞,翻裂的肌理自里向外伸出,与止不住的血水融合在一起。长远轻触着那伤口边缘的手指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他怎么舍得呢?他从来舍不得让宗寂受伤的,可偏偏每一次对方都伤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