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他肩头的人突然笑起来,喉咙的震动透过肩骨传到他耳朵里似是而非,让林长远极不舒服。
“你说过帮我的不是吗?林长远。”宗寂突然力把林长远推倒,一拳头砸下去。长远胸口一痛,那带着炎意的拳头似乎震断了他胸周处的脉络和肋骨,出咯嚓的声音。
耳边传来更加清晰的笑声,“还要帮我吗?林长远,你真有意思,再也没有比你更有意思的东西了。看着这伤口,你难过吗?你亲手扎进去的不是吗?你师弟一定很痛吧。
你叫他宗寂,可他的名字从来不叫宗寂。
你以为他是清醒的那个人,可他从来就不存在于这世上。
你伤害他,又转而来帮助他。可他从来都只将你物尽其用罢了。”
宗寂伸出两指按压着长远的胸腔,顺着胸膛往下滑动,很快就移到了丹田之上,那指间上有灼人的热流,林长远感觉下腹之中突然燃起一把火,如燎原星火很快就蔓延至他空旷的周身脉络,他早已耗尽灵力,只能任由这些热流四处流窜。
不过一眨眼,他的肌肤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汗,体内是流窜的炎意,体外却令长远感到寒冷。他感觉身体的肌理都快不受控制的痉挛起来,胸腔的伤口更令他遍体生疼。两种截然相反的感受一并加之在他这具空无灵力的身体上,几乎令他痛不欲生。
这是一种煎熬,可比这煎熬更痛苦的是宗寂那一番话。林长远不信,他不敢信。可他无语反驳,因为这些话无一不是从宗寂那双薄情的嘴唇中吐出来的。
“你不是他!你根本就不是他!”长远紧闭着双眼,身体上难以忍受的痛楚让他不停的扭动着躯体,努力蹬直双腿拉直背脊,很快却又因痉挛蜷缩起来。
宗寂拉开长远环抱在一起的双臂,整个把人翻了过来,露出后背一片血红的印记,那是他刚刚用炎流灼烧过的痕迹。他颇为兴奋的抚摸着那些残痕,低声道:“这种低等的印记也配从你身上取走元力?你的价值远不止于此,只要有足够的灵石,我想这一次以后你应该还能再活一些时日,早就告诉过你我们需要更多的灵石。”
元力?那是指什么?林长远尽可能的去回忆所有的记忆,他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说法。但是显然,宗寂所言似乎正恰是解释了那长毛怪人的怪异行径。
他模模糊糊的觉得对方正向着离他越来越远的方向走去,清晰的思路和残忍决绝的手段都昭示着宗寂并非走火入魔那般简单。他完全就是换了一个人,他不是宗寂。
背后的手指沿着残痕慢慢滑动着,细密的冷汗在他手指下汇集成一条小水流,划过长远的腰滴到地炎之上立刻化作白色的烟气。
林长远全身都颤栗起来,他十六岁了,正是知情yu齤齤齤齤的年纪。欲念乃万兽之,情字当洪水之殇。他自小控欲截情,处处以理智为,表率于师兄弟面前。可他并非淡泊寡情之人,反而常常以为与人争高下,是为少年的风意志。唯有情字,他小心翼翼战战兢的坚守着。
然而越是堵,其滔滔来势越是汹涌澎湃。
长远小腹一紧,一种空前的情绪伴随这恐惧和不安扬上心头。身体似乎处在失控的边缘,这种躁动令长远再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他猛力挣扎起来,那些密汗滴落成一道道水流掉下去。
宗寂不耐烦抓住林长远的腰,往后高拉起他的头,踩住他的后背,道:“别动。”
林长远反抓住对方拉扯着他头的手,更加用力的挣脱宗寂加之与他身上的束缚,他咬着牙压下声音中的不安,冷笑道:“不动等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