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梦溪“唔”了一声,隐隐的头疼不已,放慢语速平静说:“我还没跟你说过,其实早在江南碰到秦秋彦的时候并不认识他,就像她不认识秦凉,最早她真的不是瞒你。可是,她爱上秦秋彦了……用短短的时间就可以。明明心死了,却可以……这一段时间我反复在想,原来真的是非他不可的。
我不敢同她走得太近,只怕最后成了魔,要么是我伤了她,要么是她厌恶我,这两样哪一样我都不想看到。可自己不是圣人,即便看透了,也不想为秦秋彦说几句好话,却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真的只有秦秋彦给得了。其他人哪怕倾尽所有,都换不来她的真心。而江南就是一个死心塌地看重真心的人,否则就宁愿不幸。”
相信江妈妈和他一样,最怕看到的就是她的不幸。
纪梦溪同江妈妈说了不少,走后,江妈妈也想了不少。
江妈妈想过江南还年轻,以为走过一段路,还会找个人重新过日子。但是,今晚纪梦溪却说了,不会有那么一个人。
自己生的女儿,到底多么执拗她怎么会不知道呢。江南自己也说了,她说她累了,对人生充满倦怠,是准备等她百年之后陪着她一起的……
江妈妈恶狠狠的打了一个冷战,没想到江南竟动过这样的念头。
听江南说起来的时候,心头狠狠颤了一下,江南她真是太傻了。
当晚纪梦溪离开。
从病房里出来,在走廊上见到秦秋彦。两个人到外面去聊,夜有些深,即便是医院,也略微安静下来。
纪梦溪抽出烟,要递给他愣了下,含到自己嘴里点燃。
秦秋彦先说话了:“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纪梦溪吸了两口烟,时至今日,这样感激的话要从秦秋彦的口中听到,无论如何都不是个滋味。
烟气漫进口中,是苦涩的味道,纪梦溪甚至想着,是不是自己也该戒掉了。
他抬起眸子看他:“不用谢,我这样做是冲着跟阿姨的交情,不是看任何人的面子。”
亦不是为了任何人。
秦秋彦淡淡的钩起一侧嘴角:“无论怎么样,总之要谢谢你。不单是现在,这些年也是。”
纪梦溪径自抽着烟没搭话。
其实他不相信是自己命不好,不及秦秋彦。怎么算,他的人生都算一马平川,是秦秋彦的那些坎坷远远比不得的。他生长在太平盛世中,只要他想,随随便便就可平步青云。哪里会不及他?
可是,他却无论如何都感觉不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