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护士红口白牙便笑起来:“也是哈,我猜他正在戒烟。不过就算他真在走廊里抽一会儿,估计我也会装作视而不见。”
其他人哄笑她:“你就是个大花痴。”
纪梦溪下班过来时,江妈妈叫他到床边坐。
先问他;“吃饭了吗?”
哪有时间吃,开庭的时间就很久,一结束,换好衣服直接就来这里了。
每天都是如此,早上的时候早走一会儿,回家洗澡换衣服,然后接着去上班。
“没呢,一会儿去医院餐厅吃。这里的饭还可以,物美价廉,我吃着还挺顺口。”
江妈妈忍不住骂他傻孩子:“哪有人说医院的饭好吃,再说,这里的东西再物美价廉,能及上你们单位的?你就别再安慰阿姨了。这些年阿姨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就要你这么照顾,心里真的过意不去。你每天这样奔波,阿姨看着怎么会不心疼呢。你听阿姨的话,这两天就回家好好睡,不用在这里陪了。医生都说我再这两天就可以出院了,等到我回家的时候,你哪一时想去了,阿姨随时欢迎。”
好说歹说终于把人劝回去,再不走,巨大的心理压力江妈妈也要承受不起了。纪梦溪见江妈妈的状态似乎真的很令人满意,才勉强松口。
“那好吧,阿姨,我今晚不回去睡。不过现在不着急,我陪你一会儿。阿姨,我们聊一聊吧。”
这些天都想这么正儿八经的跟她聊一聊,可是,江妈妈不给他这样的机会。能把当年的事说出来,已经是顶着风头上了,哪有什么机会可以开口让江妈妈理解一下江南的难处。
今天纪梦溪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江妈妈没有将他的话挡回去。
靠到床头上,静静说:“梦溪,你想跟阿姨说什么,就说吧。”
她知道纪梦溪是个心里很有数的人,但凡说过的话每一句都是经过大脑深思熟虑,不会像其他人时而信口开河。好比之前跟她说几前年的事,就在江妈妈情绪那么糟糕的时候,宋林爱几乎没有办法了,纪梦溪还总能在江妈妈极限爆发之前寥寥数语就将几年前的是是非非表述清析。
纪梦溪握住江妈妈的手,有些无奈的笑:“阿姨,你知道我对江南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思。这些年我也争取了,别人或许不觉得,实则我为江南做那些事情就是在争取她。其实江南她也是知道的,尽管她不说,可她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说我争取到了,或者做的那些足以改变她的心意,她会向我靠近来。可是,阿姨你也看到了。她不仅没有靠过来,这些年只有意态更加坚决的将我向外推。足以说明一点,我真的是不可以。我倒觉得自己在她那里是有优待的,尽管许多年前我伤过她的心,但至少我在她身边守了这些年……”
不是他自作多情,感觉良好。是他了解人的心思,知道一个女人在等不到那个真心要等的人时,再也等不到了,便会有生出这样绝望的妥协。想着,反正不会是他了,就算不是眼前这个也会是别人,而他在江南的眼中该是有许多的‘至少’,所以纪梦溪才会以为,自己在江南这里是存在优待的。
这不是他的想入非非,是一个女人的人之常情。就因为有了这样的人之常情,这天下才有那么多的人可以乘虚而入。
可江南这一次是反常理了,存有优待的人不止他一个,她却一个都没有选。
“阿姨,江南她那样,其实是已经想好了,根本就是打定了注意。不论她等的人是否等得到,她不在乎,也不打算回头了,有的时候她真的就是那么死心眼。可是,她明明非那个人不可,最后看到秦秋彦的时候却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