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司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颜面全被人扫在地上,前世今生两辈子,他还没有这样丢人过,扯了扯周珈的衣袖,冷声道:“咱们走。”
一行人尽兴而来,败兴而归。
守门人并没有觉得自己有错,学院规矩如此,有人举荐,通过考核,才能入学读书,如果随便一个人前来求学,他们都要通传一声,学院威严何在,更何况,那群人,一个小孩,一个文士,还有五名恶汉,一看就并非善类,纵然那孩子确实聪慧,心性不佳,书院也不会招收这样的学生。
吕司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走在街上,心里的怒火怎么都咽不下去,第一次被人这样驱赶,他对颍川书院所有的期盼和向往瞬间跌落谷底。
抬眼正好看见一家酒馆,吕司迈步走了进去。
酒馆里,三三两两的文士聚在一起畅所欲言,时而激愤,时而大笑,时而各抒己见。
吕司随意找了一个靠窗位置席地而坐。
周珈紧紧跟了上来,内疚地说道:“是我思虑不周,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我没有想到,咱们竟然连大门也进不去。”若能遇见主事人,周珈自信,凭借司儿聪慧,还有司儿家中的藏书,想在颍川书院求学,肯定没有问题,谁知......
吕司冷着脸:“颍川书院,闻名不如见面。”
周珈赶紧四下看了一眼,好言相劝:“司儿此言有失偏颇,今日求学不成,切不可心生怨愤。”
吕司冷哼一声,叫了店家点菜。
他知道,周珈是他怕声音太大得罪人,但是他心有不服,教书育人,乃师之得,他承认颍川书院确实学识渊博,否则也不会闻名天下,然则,面对求学之人,不分青红皂白便加以驱赶,实在让人大失所望。
周珈神色晦暗难辨,看了王二勇等人一眼,轻轻叹息了一声,是他失策了。
王二勇满脸涨得通红,烦躁抓了抓脑袋,支支吾吾地说道:“是不是,是不是我等惹祸了。”
吕司面色一缓,轻声安抚:“诸位叔父不必多想,不关你们的事。”
王二勇羞愤欲死,他曾当过山匪,确实不是清白人家,今日被人当众责骂,他心里十分难受,他不怕自己被骂,他只担心坏了小当家的好事,他们心里都明白,吕司对这次求学有多看重,不曾想,却因为他们而被拒之门外。
吕司淡淡地说道:“诸位叔父身家清白,何错之有,颍川书院以貌取人,不去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