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品正听到这声音,脚步踏得更响更重了。
阴十七依旧坐在临窗的一桌,正面对着客栈柜台,看着曾品正小孩子气的举动,心说这才像一个十一岁少年该有的生气嘛。
之前要么死气沉沉,要么阴色狠绝,要么就干脆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哪里是一个正常十一岁少年该有的?
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往来客栈里的跑堂有一个是住在大百胡同的,那也是昨夜里卫知县他们走后,她下楼随意转转,偶然得知的。
当然了,那会那个跑堂是与另一个跑堂在客栈后院与客栈大堂连着的侧门后聊着悄悄话。
她耳力听,便靠近了几步。
在能听得清楚,又不会惊动悄悄话的两个跑堂的情况下,她将两个跑堂的悄悄话给听了囫囵。
那悄悄话里的主要内容,正好是关于人皮碎尸案的。
内容没什么新奇,大都与外边风传是一个版本。
但令她注意并记下其中一个跑堂的原因是,这个跑堂恰恰就住在大百胡同,十三年前碎尸案死者肖丫头的隔壁,可谓是邻居。
肖丫头的事情,大概这个跑堂能知道不少。
曾品正往柜台向客栈掌柜金掌柜问了问,两三句话便将那个住在大百胡同的跑堂给问了出来。
也巧,跑堂也姓肖,大名肖大官。
回来,曾品正坐下便直接向阴十七转述情况:
“金掌柜说了,肖大官今日一听说大百胡同又出了碎尸,他着急地跟金掌柜告了假,说是担心家中老母亲,要回去看看,约莫是在早上辰时末左右走的人,本来说好午膳前回来,结果没回来,午膳时分又忙得脚不着地,金掌柜是气得差些冒烟,正想着再等会,要是肖大官再不回来,金掌柜准得扣他工钱。”
平平稳稳说完,曾品正接过阴十七递过来的茶杯,端到嘴边一口便喝了大半杯:
“这会早过了午时,按着金掌柜对肖大官平日里的了解,说是早该回来了,肖大官不是一个会躲懒的伙计,干活总是要比旁的跑堂勤快几分,说的话也算话,从未食过言,因着这个,金掌柜早上才准了肖大官临时告的假,也是体恤肖大官的一片孝心。”
曾品正的言下之意,阴十七听明白了:
“你也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