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彦殊不知道他忽然激动个什么劲,眯着眼,语调依旧寡淡,“那你转告一句,她在我这里,让他们不要担心。”
说着转身欲走,却被沈星濯拦住了去路,“温先生,我感谢你将然然带出了警局,但是,你没有替然然决定的权利!”
温彦殊看着他,无奈道:“嗓门大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他也不想再和他浪费时间,待会要是沐嫣然洗完澡出来见到这个人,会影响她一整天的心情。
“我就问你一句,她真的和你回去,你和沐家的人,有能力保护得了她?还是,再让她被警察抓一次关一次审一次?”
沈星濯动动唇,胸腔里气血狂涌,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们始终会放弃她,就像昨天晚上一样……”
温彦殊的眸光渐渐冷下去——毫无作为,比主动戕害好得到哪里去?
“既然到头来是绝望,索性一开始,就不要给希望了。你真以为她猜想不到你们不会出面保释她?她在拘留所里逆来顺受的时候你们这一家子人在做什么?说说谁不会,但做不到,或者根本不去做的人,就不要在我面前这么理直气壮了……”
沈星濯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厉声反驳道:“是,我……我们是比不了你有权有势,也比不了你冷血无情!你可以不用担心卫襄会怎样报复,也可以不用去管躺在病床上刚失去了一个孩子的卫柔,你来去自如,所有大人物都会给你面子,所以你轻易救下了然然……可如果我们身份对调,你不见得能逞你的英雄!”
温彦殊眉目寡淡,冷冷地笑了,“你自己弱,怪得了谁?”他停了几秒,嘴角的弧度收起来,“而且你没听懂么?比做不到更可耻的,是你连试都没有试过。”
沈星濯双目赤红,收紧的拳头在淅沥的雨声里咯咯作响。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断。
卫襄来得很急,车子直接停在了铁门外,关上车门下了很重的力道,警报器一直响个没完,她撑着伞,一路蹬蹬蹬冲到了温彦殊面前。
“让开!”
卫襄一把推开沈星濯,咬牙切齿地攥着录音笔往空气里砸,边抬起头怒视温彦殊,“这是警方给小柔录的口供!我听得一清二楚,的确是沐嫣然推她下楼,害她没了孩子,还差点没了命!你让沐嫣然出来,我倒要听听她还有什么话要说!”
温彦殊一视同仁,对谁都是那一句,“她不方便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