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突然有些好笑,这么多年来,颜锦丰竟然丝毫没有了解过她,直到如今,依然还把她当成倚仗父兄的任性女子。
是了,颜锦丰对她的千般忍耐,万般迁就,只怕也是看在了文定侯的面子上吧?
沈氏默默在心中为文定侯点个蜡烛,若非他虚伪成性,非要在外人面前装兄妹情深,她这些年的日子,一定没这么舒服顺遂。
“广仁寺距离京都这么远,你就没想过,文定侯为何能这么快就派人给你消息了?难道他还是神仙,能未卜先知到这广仁寺发生的事情?”沈氏冷漠地说道,“颜锦丰,考完探花之后,你的脑子是不是都被用尽了?”
是啊!
广仁寺离京都好几十里,就是快马加鞭,也要两三个时辰才能感到,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文定侯怎么会过不了一会儿就派人来跟他说话?
这一来一回,就是时间也来不及啊!
颜锦丰心中隐隐感到了一阵不妥,但是一想到那人说的,颜锦丰又迟疑了。
赵宸一听和文定侯相关,耳朵立马竖了起来,他可是没少听自家爹娘背着他讨论京都的事情,这文定侯在他们的口中,可是十恶不赦的天字第一号小人,阴险毒辣卑鄙下流。
这事儿里竟然还有文定侯的影子,还真是既在意料外,又在清理之中。
赵宸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本来还想等爹娘都来到京都,一家三口安顿好了,再一一和伤害娘亲的人算账,没想到,他刚刚到京都,这文定侯就迫不及待地又跳出来搅风搅雨地暗害沈姨。
不做点儿什么,都对不起文定侯这么积极的毁人不倦。
思及此,赵宸的摸着下巴,开始暗忖着报复计划。
“文定侯知道这里的事情很奇怪吗?许是你在闺中之时,他便知你不安分,特意派人看管着你……”颜锦丰兀自嘴硬地找着借口,说到最后却连自己也说不出口了。
这个理由,实在太牵强了一点。
然而,再牵强又如何?
颜锦丰脑子里一时之间,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便只能用这个理由。
面对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情,错漏百出依然能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