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书雪问出这句话之后,慧清静静地看着颜书雪,不同于九日大师眉毛一黑一白的奇怪和肆意随性的洒脱,慧清大师乃是一个看来十分慈眉善目,却又庄严肃穆的僧人,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和可信任感。
“女施主,天命所在,岂是人力所能改变?”慧清大师看了半晌,缓缓地答道。
“可是您既然已经看到了天命,怎么就不能更改了?明明提前向京兆府伊或者靖王爷说一声,便能调集官差来提前防护,把这场祸事消弭于无形。”颜书雪有些愤怒。
不知怎的,在慧清大师面前,颜书雪觉得自己无法做伪,不知不觉地就把心里最深处的委屈怨念抒发了出来。
颜书雪心底深处,是有些怨念的,自家娘亲差点儿被掳走,而广仁寺里却在蛇潮蔓延时,选择了不闻不问。
这搁谁身上,都脾气好不起来。
颜书雪一脸气鼓鼓地样子,慧清大师却淡然地笑了笑,耐心地解释着,“一饮一啄,莫非前定。若老衲如女施主所说,找官差来护这广仁寺,虽然与律法不和,凭借老衲的薄面,倒也能使得,可大量官差集结,歹人岂会毫无所觉?”
颜书雪天真地道:“这样不是很好吗?歹人知道了就不会再来了,寺庙里就可以得保平安了……”
话还没说完,就在慧清大师的笑意中停了下来,讪讪地挠挠头。
“真的是这样吗?女施主不妨再仔细想想。”慧清大师出奇地耐心,言语间颇有几分循循善诱。
颜书雪若有所思,“是了,那些人必有所求,若真的准备了,只怕他们会换其他方式,寺庙里才准备一场,该发生的换个时间地点依然会发生……”
慧清大师点点头,满是赞许。
颜书雪失望地道:“那既然事情无法改变,预知未来又有什么用?”
颜书雪一边想着慧清大师能未卜先知的本领,一边开始怀疑,自己重生一世,到底能不能改变。
慧清大师却玄而又玄地说道:“女施主,人的命运都是上天注定的,上天注定的命运都是能改变的,而改变的命运依旧是上天注定的。”
颜书雪听了慧清大师这一番话,只觉得高深莫测,仔细想又觉得一片茫然。
“大师,此话何解?”颜书雪的神色中带了一分敬重,刚刚慧清大师解释了之后,她迷迷糊糊间仿佛理解了僧人们对外面蛇潮的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