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儿却不近人情地说道:“走吧,时间真不多了。”
廖撼天抹了一把眼泪,哽咽地对白星儿说道:“我们爷孙才重逢不到一个时辰就要被迫分开……不能再让我们多呆上几天么?就算半天,也行啊!”
白星儿低声不语,泥菩萨却在这个时候说话了:“撼天,她也是一个悲剧。”
“不仅她……白星儿,她的妹妹白月奴,也是一个悲剧。”接着,泥菩萨又补充道。
白星儿用她冰冷的声音回答道:“我们白家的宿命,本该如此——我早已没有眼泪。”
廖撼天点点头,这才止住抽噎,慢慢地站了起来,说道:“我送你们去吧。”
然后廖撼天背起了脚步残疾的泥菩萨,随着白星儿走了出去。
我静静伫立在原地,默默地看着他们三个人走出了这个在落日余晖中显得无比凋败的廖宅,并不知道他们三个人要去何方,将做何事。环视了一下四周,铁汉和刘喜喜都和我一样,脸上写着茫然。可白月奴却昂首望着天边的几朵火烧云,呆呆地望得出奇,似乎自己就是一个孤独的飞鸟,在无边无际的苍空中疲惫地飞翔着。
当月亮爬上天幕的时候,白星儿和廖撼天一前一后地回来了。他俩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很有默契地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徐徐地走进大厅里边。
“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白星儿扫了我们一眼说道,“白月奴,你的使命到今天也完成了,和我们回去吧。”
听到白星儿的这一句,我立马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但在解脱了之后,却有一种莫名的悲怆涌上了心尖。
白月光倾倒进大厅,此刻是那么明亮却那么冰凉,当皎洁的月光铺满我的面容时,我看清了因为被毁容而戴上人头面具的白星儿,又看清了九死一生而满脸倦容的刘喜喜,再看清了衣衫褴褛、黯然**的廖撼天,直至看清了每个人被白月光照亮的那最脆弱的地方。
“走吧!”铁汉在后边轻轻推了我一把。
我瞧了刘喜喜一眼,只见她也朝我点了点头。
于是我和铁汉、刘喜喜、白月奴依次走出了大厅,就在我们即将离开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依旧如同雕塑般矗立在原地的白星儿开口说道:“撼天,你不跟我们走吗?”
听到这句的时候,我们几个立马停住了前行的脚步,静静地等待着廖撼天的回答。
只见廖撼天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然后深情地望着白星儿说道:“白星儿,我也很想和你走,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