钏儿才刚苏醒。尚不能言语,也不能起身给阳筠请安,看着几人过来甚是着急。但她连转转眼珠都比往日迟缓,急得甚了便觉头疼,忍不住一直皱眉。
见钏儿有些异样,阳筠轻轻在床边坐了,安抚钏儿情绪。半晌后才叫医官问话。
谭医官行了礼,恭敬道:
“五石散之毒基本解了。现人已苏醒,应当不会再有昏迷了。如今看来神智颇为清醒,双耳能闻,双目能视。然是否能言尚需观察些时日。”
“有劳了。”阳筠轻声道。
谭医官忙匍匐在地,口称“不敢”。
阳筠觉得行走东宫的医官未免都太过小心,微微一笑,便不再理会。
回头看时,却发现钏儿脸上满是泪痕。
阳筠方才没瞧见,当谭医官提起五石散,钏儿的眼睛忽然瞪得老大。
她没想到会是五石散。想起玉叶的下场,钏儿一阵心慌,忙费力向四周张望。却发现果然没有印儿。
钏儿不能说也不能动,怒火攻心,自然急出眼泪来。
见钏儿瞪着眼睛只是流泪。屋里众人自然都猜到原因,但关于印儿已死之事却不好现在告诉钏儿。
即便再恨,从小一起的人突然去了,想来钏儿也未必好过,若因此伤感自责反倒不妥,还不如就让她先安心恨一阵子。待情况好了再对其言明。
“印儿受了罚,不便来看你。”阳筠安慰道。“待你好了再弄个清楚也不迟。”
钏儿闻言有些着急,却因此稍稍安心。娘娘能知道印儿不妥便好,待她醒来,定要把事情全挑明了,至少也要把印儿撵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