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绚恭敬道:“陛下请说。”
皇甫麟道:“爱卿文韬武略颇有见地,不知又是如何看待两国结盟一事。”
苏绚知道对于两国结盟一事满朝文武是各执己见,争执不下。现皇帝是在认真询问她的意见,便如实道:“陛下请恕微臣斗胆,依臣之见,二皇子殿下并非世人谣传中的那般乃薄情寡性之人。通过前几日的接触与观察,二皇子端的是良善谦和之辈并非像是作伪。陛下此次答应与金辽北国结盟,定会更有利于大樊兴旺强国抵御外敌。”
皇甫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质疑道:“良善谦和之辈会将战来的俘虏砍成块拿去喂狗吃?”
苏绚:“……”
苏绚从善如流:“都是民间谣传的,又有谁真正见过。大樊与金辽积怨已久,两国人说起对方自然都会往坏处说,不可信。再者说,昨日的敌人未必不是今日的朋友,若是他金辽真对我大樊图谋不轨,我大樊定可在日后一举将其灭之。既然如此,现让它苟延残喘数日又如何?”
皇甫麟被她大胆的言论微惊了一下,未曾想她竟会是如此野心勃勃之人,然这等气魄又怎会是寻常人家的子女能有之。若是日后让她得了权势怎还控制得了?皇甫麟又忽地联想到她惊为天人的武艺及上次那场令人匪夷所思的重病,只觉此人身上疑点重重,不免又起了疑心。
皇甫麟道:“罢了。此事本就不属你管,退下罢。”
苏绚恭敬告退,再回到内务府已是申时末酉时初,正是日落归家的美妙时刻。然进了厅内,赫然发现厅里整整齐齐地站了一群人。
二十四位司尚都集体看着她,当真是什么样的表情都有。
苏绚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道:“方才陛下召本官走了一趟,让诸位大人久等了。”
诸人忙堆起笑脸恭维道:“苏大人公务繁忙,卑职等多久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苏绚笑道:“此次唤大家前来,只是想说一件事。我内务府乃管理宫廷事务的机构,素来是大手大脚穷奢极侈花钱如流水一般从不注意经济务实。此乃府内最严重最败坏的一项陋习,必须立时改正。李义。”
御厨司主事李义出列,道:“卑职在。”
苏绚:“我且问你。以正宫妃嫔为例,其一日三餐应如何供应?”
李义不假思索道:“清晨以清淡粥食一蛊、糕点五款、果点五款、餐茶……”苏绚打断道:“不必一一细说。本官只是想知道,你所说的这些东西,她们究竟吃了多少?”
李义愣了愣。
苏绚:“没吃多少对罢,有时甚至连碰都不碰。那么,你能否告知本官,那些端上桌子却连碰都没被碰过的食物又是如何处置?”
李义张了张嘴,却一时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