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传召的那人便是苏绚第一次入宫在议事殿遇到的白面小太监,苏绚邪恶心起,一路把人小太监逗得面红耳赤,窘迫不已。
待到了太和议事殿,苏绚这才敛了心神,掸了掸官袍入殿,跪道:“微臣苏绚,叩见吾皇万岁,皇后千岁。”
皇甫麟笑道:“爱卿免礼,平身罢。”
这一声“爱卿”唤得苏绚有点懵。
楼明笙亲昵道:“爱卿身子无碍了罢。来人,赐座,上茶。”
苏绚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地吓得心肝直颤,小心翼翼地坐下,喝茶。
赐座之后,皇甫麟不着痕迹的往她脸上扫了两眼,见她一张脸仍旧是肤若凝脂,艳如桃李,便不觉松了口气。两国结盟一事,苏绚有功于大樊,更有功与他。然她却是又平白遭了羞辱又遭了打,皇甫麟心中也未免觉得过意不去,此刻更是心存笼络之意,对苏绚一番铺天盖地地赞赏起来。
苏绚被夸得寒毛都竖起来了,凭她对这位皇帝的一丁点了解,总觉得他是笑里藏刀,话中有话。
苏绚堪堪笑道:“这都是内务府上上下下齐心协力的功劳,高副事更是功不可没。微臣只是尽了绵薄之力又岂敢邀功。且最后微臣还惹得郡主殿下不快,染疾于身,微臣有过无功愧于陛下夸赞。”
皇帝皇后听得她不占功劳反夸他人,心中都是欢喜。楼明笙含笑睨她一眼,这人不占功劳又极力夸奖自己身边近臣,真真是好生会做人。
皇甫麟心情大好,宽慰道:“论功行赏乃是朝廷的表彰,爱卿若是不想要便罢了,孤另有重赏,爱卿可想要些甚?”
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苏绚哪敢接,正欲言辞推诿,只听得皇后道:“若是职务上遇到了何为难之事也不妨予陛下言说,陛下定会为爱卿做主。”
苏绚话到了喉咙,又咽了下去。心中徒然一惊,转念一想,皇后定是猜到了内务府的财务状况,而此时此刻正是她向皇甫麟汇报这件事的最好时机!
苏绚立时从椅子上站起,跪道:“陛下,微臣无能,有一事要向陛下请罪了。”
皇甫麟道:“哦?爱卿何罪之有?”
苏绚抿了抿嘴,颇似为难地道:“回陛下,内务府为应付金辽使团一行及宫内三军用兵调度,余银已经所剩不多了。然天气已寒,下月便要入冬,这府内各项开销只怕会更大,所以,微臣想……”
皇甫麟当即猜到一二,不觉莞尔道:“写个奏折报上来,孤准奏就是了。”
苏绚登时心花怒放,笑吟吟道:“多谢陛下!吾皇英明,太英明了!”
皇甫麟点了点头,端茶啜了,含在嘴里品了半响,放下茶盏,又道:孤召你来,其实还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