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尚书哼了一声:“罢了罢了,终是你欠的债,你自去偿便是——今后记着,对人都存着点戒心,莫看谁都是个好的,什么人都敢沾连。”
其实卫尚书这话还真是没说错,卫鹤鸣心知自己前世就是错信了人,而这结果也太过惨烈,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可至少对楚凤歌,他还是想信一次的。
卫尚书见他貌似虚心的模样,轻哼了一声:“过两日你就和鱼渊滚回京师去,待为你祖母守满一年的孝再出仕,别把卫家这点名声败光了去就好。”
卫鹤鸣一愣:“爹,我想留在青川。”
卫尚书神色不变:“京师那头离不得人,你们都留在青川了,京师那头谁去照看?”说这又瞪他一眼“大夫说我最好静养,有你大伯一家在这里还怕什么?你们两个都走了,你爹我说不准还能多活两年……也该好好陪陪你祖母和娘亲了。”
卫鹤鸣沉默了,半晌才问:“需要将母亲请来么?”
卫尚书一怔,思索片刻才道:“你跟她说明白了,无论是来青川或是留在京城,都随她。”
卫鹤鸣点了点头。
“你和阿鱼的婚事,只怕这一年要耽搁了。”卫尚书道。
卫鹤鸣摇了摇头:“不急。”
卫尚书瞧了瞧他:“也是。”
仅仅是这一会叙话,卫尚书已经显出了疲态,摆了摆手:“你且出去吧。”
卫鹤鸣点了点头,拾了药碗出去了。
卫尚书微微阖了眼,盯着窗外的垂柳渐渐出了神。
仿佛什么时候,那柳下也曾有过一个极美的姑娘,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夫人,你留给我的小讨债鬼长大了,除了生嫩了点,连皇帝都夸他好,街头巷尾说书先生都在传他的那些劳什子事迹,应当也可以扛起卫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