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大夫说的话了,”卫尚书皱了皱眉,一脸肃然。“我这命是拿药材吊回来的?”
卫鹤鸣点了点头,这事瞒不过父亲,京师那边的大夫不知底细难以封口,只能用青川卫家的大夫,可卫家的大夫自然是忠于父亲的。
卫尚书猛然咳了起来,脸色铁青:“你哪来的银子?连灵参都能弄来?”
卫鹤鸣垂首道:“是文瑞王府私库里的,被儿子借来了。”
“你……”卫尚书看他良久,感动也不是,斥责也不是,最后只得轻叹一声。“糊涂。”
卫鹤鸣轻声说:“我与文瑞王私交甚笃,父亲大可放心……”
卫尚书摇了摇头:“大夫说了,就是灵参吊着,我只怕也只能这样将养着,再不能劳神。已经是半个废人了,你却承了藩王天大的恩情——你……”
卫鹤鸣摇了摇头:“凤歌并不是这样的人。”
“所以我才说你糊涂,”卫尚书看那样子又想跳起来指着他鼻子呵斥,只是没那力气,只能躺在床上冲他瞪眼。“我早就知道,你和阿鱼两个,一个比一个让人不省心,阿鱼像她母亲,性格执拗,心眼也生的多,浑不似个女儿模样,你又太过看重情意,自以为聪明,却是个对人不设防的,早些年你看那些乌七八糟的书我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个不成器的——”
卫鹤鸣难得有骂不还口的时候,卫尚书说起来便没了个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翻了出来,越说越激动,最后又是咳了起来。
他忙苦笑着帮父亲顺气,还不忘补上一句:“爹您就是现在说也来不及了,书都看进去了,现在我那还有一摞呢。”
卫尚书一瞪眼:“都给我扔了!”
卫鹤鸣连连点头:“扔,都扔。”
可惜了上次那本《雪剑霜刀》,他还没来得及再温习一遍——要不藏到阿鱼那里?
卫尚书撑着没力气的手,给他脑门来了一下,才道:“夫人怎么给我留下你们两个讨债鬼来,我本想着以后再跟你说,你还小,等什么时候摔了跟头,再慢慢教也不迟……谁知道你小子走了狗屎运,竟没摔过大跟头!”说着他眼里带了忿忿。,
卫鹤鸣哭笑不得:“哪有自己亲爹天天盼着儿子摔跟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