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了便笑。
卫鹤鸣本可以此时将鱼渊代他乡试一事此事说出,皇帝必不会怪罪,在皇帝这里便算备了份,日后便不必担心此事被人发觉,也好让卫鱼渊的才华得见天日。
但他却不敢说。
帝心莫测,阿鱼并非寻常女子,若是皇帝有了别的心思,那他怕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皇帝同他这一番聊过后,临走前还同他说了新学之事,道:“前些日子朕收了折子,你做的极好,可见是个好做实务的,在翰林治学未免冷清,朕有意给你换个地方呆呆。”
也不过是一提,去哪里做什么统统没有说出口,只是这些只言片语传出去就够朝臣猜测了。
卫鹤鸣一出宫门,便在马车上懒成了一滩烂泥,础润木着一张脸道:“文瑞王那头又说箭伤发作。”
卫鹤鸣挥挥手,轻笑:“他哪日不发作来着,不去,咱们回府。”
础润在帘外应了声“是”,却并没有到前头去赶车。
没出眨眼的功夫,卫鹤鸣又挑起了帘:“罢了,先去书肆瞧瞧,待晚上去瞧瞧他。”
“是。”础润的脸更木了,这才去赶车。
卫鹤鸣在车里想着皇帝提点他的那些话,分明是要他多同楚鸿亲近,离楚凤歌这不安定分子远着些。
还有他的调动,前世他因着种种原因,在楚沉登基前坐到了大理寺卿的位置,不知今生皇帝会将他放到哪个位置去。
半晌到了城东的书肆,卫鹤鸣跃下马车。
这家书肆靠楚凤歌的王府近些,他平日里并不常来,此时书肆里又多是些书生,便无人识得他。
书生多在寻经史,只卫鹤鸣找了一本闲书信手翻了两页,又有些可惜地放下——这本《雪剑霜刀》好看是好看,只是前世已经读过几次了。
卫鹤鸣便在这书肆里四处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