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狡猾,竟弃了马,必是有人接应他!”
黑马自园后出,在角门不远的胡同里停了下来,两人这才下马。
卫鹤鸣这才上上下下扫视了楚凤歌一遍。
一别三年,楚凤歌被边疆晒黑了不少,眉目间的轮廓却更硬朗了些,身材也精干了不少,方才被提到马上的时候卫鹤鸣就注意到了,楚凤歌手臂极为结实,穿着一身黑衣更是显得劲瘦。一双眼瞳幽深锐利,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不易亲近,也愈发的接近他记忆中的那个文瑞王。
想必这些年没少在边疆吃苦。
卫鹤鸣抿了抿嘴唇,他是知道楚凤歌去了边境会处境艰难的,可好男儿志在四方,楚凤歌是不可能在这京师里窝囊憋屈一辈子的,他想闯,自己又哪有拦着他的道理。
可见了楚凤歌这样子,他又有些心酸。
明明自己重活了一辈子,却还是改不了楚凤歌艰辛的少年时段,让他这样磋磨着长成了记忆中的殿下。
他轻声叹了口气,也不顾什么礼法,踮脚去摸了摸楚凤歌的头,轻声说:“殿下辛苦了。”
这场面是有些古怪的,可楚凤歌却并没有笑。
卫鹤鸣继而皱了皱眉,问:“我并没有听闻圣上调你回京的消息,你怎么……”
楚凤歌问:“我不是中了探花?”
卫鹤鸣起初还明白他的意思,继而才反应过来,立时目瞪口呆:“你是特意回来替我庆贺的?”
“非也。”楚凤歌笑了笑,卫鹤鸣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他说。“我是赶着回来榜下捉婿的。”
京中常有习俗,富贵人家在殿试榜下,直接捉进士做上门女婿,叫做榜下捉婿,卫鹤鸣虽知道,可他却是础润去帮忙看的榜,压根就没经历过这一出。
“如今放榜怕是错过了,”楚凤歌伸手将他的下巴挑起,眼里盈着莫名的神采,声音渐沉“只是不知道捉婿,还来的不来得及?我的探花郎?”
卫鹤鸣退了一步,干笑道:“只怕是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