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时更怒,眉一挑:“朕说过要废太子?!朕何时言之确确要废太子啦?!竟还敢搬出恭哀皇后来!”
“这……”众人面面相觑。
这野郊,连一片竹叶子都肃肃而待,深为君威而震。唯敬武一个没心的,竟还未发觉出了甚么事儿。
时夏离敬武远了些,独向君王那头走去。
“时……哎那个时……”敬武一时竟想不出救她之人的名字了,正深思间,忽听山野之间林木啸啸,她大觉不好,一扬头,余光里时夏已经融入了黑压压的人队中……
敬武一愣,……霎时连哭的勇气都没了。
她……她真想一头扎进江里算了,或者……给乱匪砍死也比现下里这景况好呀。时夏倒有些多管闲事了!
他若不管闲事儿……她也不至于……不至于落君父手里呀!
敬武哆哆嗦嗦地挪过去。
远见了君父,她便腿肚子打哆嗦……这世上,为父者,是不能背逆的,因孝谨在心,时刻需顺首;为君者,亦是不能违抗的,否则,便是“大逆不道”,伴君如伴虎呀,这谁都知道。
可怜敬武……偏偏摊上了既是君又为父的皇帝陛下,这“君父”二字,真是沉甸甸呀!
敬武这回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皇帝昂首,侧目乜视她。
敬武“披荆斩棘”,可算绕了这山路小径,来到君上跟前了,她抬头悄悄觑一眼陛下,小声道:“君父……”
膝盖一屈,便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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