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在她之后。”
“哦……”敬武理通了一丝儿,因问:“那我怎从未听兄长提起过她吶?”
那女人深深看了敬武一眼,沉叹一声,道:“因避你母亲之故,你兄长自然少说。”
“为何?”敬武仰起头问。
“因这霍皇后……也实在是个奇人。”
“如何奇?”
“原你父皇也算情深……”她说得有些小心翼翼:“许多年前,你父皇尚未继位,在民间便识得你母亲,与之结成夫妻。待潜龙归位,陛下御极后,便与朝臣走动频繁,有一日你父皇幸大将军霍光的府邸,便在他府上遇见了这位霍皇后……”
“然后呢?”敬武追问。这女人口中所言之事,都是她从前从未听说过的。
“然后……”她停下来啜一口梅子酒,缓了缓,才又说道:“君王爱美,你父皇……便心动了,霍成君貌美如花,又是大将军府上嫡女,自幼受宠,脾性、样貌、仪态,样样合你父皇心意……这便情根深种……”
“你胡说!”敬武差点拍案起,道:“那时我娘还在呢,父皇断不会如此。”
“你不信我的话?”那人轻轻嗤道:“那我为何一早便说君王朝三暮四呢?你父皇若对你娘一心一意,又岂会再立霍皇后、王皇后?”
她说的好像也有理,但敬武又总觉哪儿有些不对劲。因辩道:“你不曾听过‘故剑情深,南园遗爱’的故事么?”
“听过又如何!”那女人大笑起来,只觉敬武说的是一个极好笑的笑话:“许皇后有‘故剑情深’,霍皇后也有过你不曾知道的事儿——这有甚稀奇?”
她见敬武仍是不肯相信的样子,便又问:“你兄长可曾与你说起过霍皇后的事?”
敬武诚实地摇头:“不曾。”
“那便是了,你且细想,你父皇在许皇后故世不久——甚至是你娘尚在人世时,他便喜欢了霍将军的女儿,这种事,你兄长怎么与你开口呢?”
“兄长不会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