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万菽看着蜷缩在墙角的奶娘,道:“让她走,你让她走!”
钟磬上前,抓住宋万菽掐着余杳的胳膊,反手内扣,扭了麻筋。宋万菽吃痛放开了余杳。
“你以为,我让她走,于你于我于她是好事?”
“我只有她了啊,”宋万菽哀求道,“是人是鬼,不重要,能陪着我就好……”
“但这身体是你奶娘,里面住的东西,可不一定。”
钟磬对鬼怪不会手下留情,一步步逼近奶娘,掏出张符纸,咬破指尖,三两下画好符。
“啪”一声贴在奶娘的额上,钟磬道:“这是张破缚符,你既是流魂,就不应在人间逗留,更不应该借尸和活人来往,投胎转生才是正道。”
话毕,咒词环绕在唇间,钟磬的右手伸在奶娘面前,似乎将什么握在了手心,慢慢收回胳膊,要扯出身体里的东西。
奶娘蜷缩的身体一寸寸展开,发出“嗞啦嗞啦”的声响。
“啊!”
伴随着痛苦的嚎叫,一只半透明的影子露出端倪。余杳害怕的捂上双眼,钟磬加大力度,小臂爆出青筋。
宋万菽冒着汗,比在场任何人都要紧张三分。
凄厉的女声充斥了这间木屋,第五个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那从奶娘身体里拽出来的东西,只有不着衣物的上半截,没有腿脚,长发垂到腰际,遮住了惨白的脸,隐隐约约,看得到脸上数道溃脓的烂疤。
钟磬面不改色,从容地提在手上。
余杳偷看了一眼,便吐了出来,头昏脑胀。
宋万菽瘦弱的身子不可抑制地抖动着,嘴巴开合,激动地说不出话,从轮椅上重重跌了下来。
被钟磬提在手上的东西,闻声朝宋万菽望去,用没了皮肉的手拨开油腻的发,完整的脸暴露了。
可怖的笑着,沙哑的叫了声“哥哥”。
是她,是宋万菽的亲妹妹,是名叫宋万珠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