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寂云也不惊,只摆摆手命她下去,再看唐瑛却早已几个箭步冲出屋外,直奔分堂大门而去。
今夜月光昏惑,外面黑沉沉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唐瑛老远只望见楚砚之静静地立在门口,手里似乎仍拎着走时带去的那个小小包袱,灯光勾勒出他的轮廓来,清瘦的身躯几乎要被吞没在黑氅一般浓重的夜色里。
唐瑛没来由地心下一紧,三两步奔了过去。
“你回来了!”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更兼几分小心翼翼。
楚砚之缓缓抬起脸来,恍惚地:“唐瑛……”
高挑在屋檐下的灯笼投下一束橘黄色的朦胧的光,映在男人的侧脸上,分外柔和。
唐瑛高兴了一阵,突然想起什么,奇道:“你是走过来的?我给你的马呢?”
正四下张望着,不妨楚砚之突然仰面倒下,惊得赶忙将人接在怀里,却像是碰到了伤处,引得男人“咝”地倒抽一口气。
唐瑛面色铁青地把楚砚之一路抱进卧房里,小心放在床上。
不一会儿,众人也得到消息,纷纷过来看望。
阮封屏会一些医术,正要伸手过去,却被唐瑛拦了。
“别碰他,他身上好像都是伤,一碰就说疼。”
萧琮皱了皱眉,上前几步,果然看到楚砚之脸颊眉间处处是红肿淤青,就连露出衣服的手腕和脖颈上也伤痕累累。
楚砚之的武功她是知道的,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人能将他伤成这样。楚家的精锐俱已折在青石分堂内,难不成除了楚千楚越并楚砚秋之外,楚家还存着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这会儿,冷寂云已吩咐人端了干净的清水来,好在赤刃分堂里物资齐全,伤药都是现成的,阮封屏更可说是个手段不错的大夫。
唐瑛阴沉着脸,片刻也不愿离开楚砚之床前,众人死劝活劝才劝得她坐到一边,把一切交给阮封屏来处理。
萧琮按住她肩膀,安慰道:“既然阮堂主说是皮外伤,你也不要太着急了。待明日查清楚,若真是受了谁的欺负,咱们一起去为他讨回公道。”
唐瑛点点头,努力平复心情,可还是越想越气,最后一拳锤在墙上,怒道:“要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把她胳膊腿拧下来泡酒!”